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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胡微微發顫的聲音在車內狹小的空間不停盤旋，錚錚的聲音刺著齊悅的耳膜。齊悅抿著唇，齊劉海遮住了漂亮的眉毛，但依然看得出如今是皺著的。

葉明熙，當初不要我的是你。

如今三番四次讓我想起舊事又有什么意義？

車停在一家素食店，葉明熙跟著齊悅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正巧有個男人從三樓下來，便在二樓遇上了。男人看了眼葉明熙，“小齊老師來這吃飯啊？這位是——”

齊悅笑了笑，“我老師，遇上了敘敘舊。”

男人有了笑意，“那行，既然是老師，這單就算我請，別客氣盡管吃。”

葉明熙看著男人和齊悅熟稔地寒暄，心微微抽著，齊悅數的很清楚，整整八年，她早就該有自己的生活了，或許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介入了。

等到了包間，齊悅點了菜。服務員一關門，整個空氣一下子凝滯起來，葉明熙想說什么，卻又做不到談笑風生。

“老師，聽說你這次是回來做講座的？”齊悅倒是沒什么異樣，的確像是師生敘舊。

葉明熙抿了抿唇，“是。”

“定好主題了嗎？”齊悅看著服務員把菜端上來，豆腐湯還熱騰騰地冒著熱氣，一下子氤氳了對面的面孔，更襯得葉明熙宛如山間仙人。

葉明熙微微搖頭，“還沒，想和你討論討論，你有什么建議嗎？”

“現在學生還是對接地氣的一些比較感興趣。”齊悅盛了碗湯，湯勺慢慢攪著碗里的湯，“比方說聊聊水滸三國，或者女孩子比較感興趣的盛唐文化。”

“我記得你喜歡李白。”

齊悅手上的動作一滯，“是啊，很喜歡。”

“本事楚狂人，鳳歌笑孔丘。”葉明熙笑，“你那會真是迷戀李白到他的詩詞文章倒背如流。”

“現在都淡了。”齊悅喝了口湯，還是很燙，燙的她舌尖一縮，倒吸了口涼氣。

葉明熙蹭的站起來，“燙到了？怎么這么不小心，來，張嘴我看看。”

齊悅幾乎就要張嘴吐舌頭了，才突然反應過來她已經不是那個二十歲的小姑娘了。葉明熙訕訕地縮回手，齊悅卻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手，“你手腕怎么了？”

葉明熙一滯，抽回了手，“之前不小心割到了。”

齊悅是不相信的，但她也不想再問。多問不過是不停地提醒她過去是多么可笑，一廂情愿，自作多情。

“老師，那你想講什么？”齊悅還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葉明熙看了齊悅一眼，從前的長馬尾如今剪成了齊肩的長發，多了幾分成熟干練，可她還是齊悅。

“我想講紅樓，那會我們討論最多的也是這個，聊聊寶黛的感情線。”

齊悅笑了，“現在的學生連寶黛的性別都分不清，不是以前在我們系，也不是每個學生都和我一樣和老師有那么多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