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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困城外的啟梁軍早接到快報,知道皇帝不日將到,軍心大振,早派了人馬守望。符離軍自然也接到了消息,軍心更是一陣騷亂,主降一派的人數突然多了起來。兩派一時成了勢均力敵之勢,吵鬧不休。
只是鎮守此城的將軍馬征文一心想要在軍功上贏過當年的莫紀寒,面對如此大好機會說什么也不愿意放手,是以主降的人呼聲雖越來越高,這一戰卻是也在所難免。
任極此刻的心思卻不在打仗上,軍事地圖攤在他的桌前已經超過一個時辰,他卻連一眼都不曾看過,滿腦子都是莫紀寒。
昨夜他走之后就再沒回過中帳,也不知道莫紀寒現在怎么樣,想起他的剛烈,寧愿承受每時每刻的心跳之痛也不肯屈服,更是心情難解。最后徹夜未眠,找到個理由說服自己道:朕最喜人材,如莫紀寒這般的自是見獵心喜一心想要收服而已。
莫紀寒自然不知道任極這些繞著彎的心思,醒來時空蕩蕩的龍輦內沒有人,只覺得心臟因為受損的心脈一跳一痛,不過沒有昨晚那么劇烈,想來恐怕除了昨天任極輸進去的內力,大概自己又被灌了什么湯藥吧。
一醒便不想躺著,剛剛撐起胳膊,下身就是一陣劇痛,明顯的感到因為結痂而越發干澀的□似是又被撕開,溫熱血液再度浸濕了下面。
莫紀寒先是臉色一白,隨即又輕呼口氣,雖然疼,但這至少說明一點,在那之后沒有人再看過他的不堪。
稍微傾斜了點身子,莫紀寒打算下床,莫言正巧進來,一見就奔過去將他按住,急道:“莫將軍,你現在還不能起來?!?
莫紀寒本就虛軟,剛剛也是拼了全力才坐起來,莫言這一按立刻就將他按倒,認識到自己現在連個小丫頭都對抗不了,他只能放棄,靠在榻上:“那我便不起來吧?!?
莫言聽他這樣說才放了心,幫他把被子拉好,說道:“那我去給你端點吃的過來,一會兒柳姐姐煎好藥就會送過來的?!?
吃點東西喝過藥,莫言和柳鶯又將他按躺下,守在榻邊讓他睡覺,說道:“很快大軍就要啟程了,聽說今晚就能趕到桑城外。”
果然等莫紀寒醒時天色已晚,親征的隊伍也已到桑城外,透過龍輦偶爾飄起的窗簾,很容易便能看清桑城的城墻,還有城墻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和飛揚的旗幟。而離得眼前近些的,自然便是啟梁軍林立的刀劍軍旗,雖居于城下,卻是氣勢不減。
兩方均是馬嘶陣陣,人卻安靜無聲,大戰前夕的肅穆讓氣氛繃得如同快斷掉的弦,只要再輕輕的一撥,便是血流成河。
這樣的場景莫紀寒再熟悉不過,即使他現在只能這樣躺在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地方靜靜看著,也能將他體內的血液點燃了。
任極正騎著“飛龍駒”精神奕奕的立在啟梁中軍內,腰間的寶劍還未出鞘,高大雪白的龍駒配上他挺拔的身姿在一群近衛的護衛中反而顯得異常搶眼,冷漠中又帶著些許臨戰前噬血般興奮的表情讓人絲毫看不出他有兩天一夜未曾休息過。
馬征文站在城樓上正瞇著眼睛細細打量啟梁的這位新帝,心里忍不住的涌起一股妒意,這年頭,天下都是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后生的么?任極生在皇家也就罷了,憑什么連莫紀寒也能爬得比他快?
想他在軍中苦熬二十載,哪一場戰役里沒有他的功勞,名氣職務卻硬是在他升到這個中軍后就趴著一動不動,讓個二十來歲的小子爬到了他的頭上。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心心念念想著他的反而只多不少。
他馬征文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今天便要趁著這個大好的機會將啟梁所謂的親征大軍狠狠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