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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鼎則在他的哭叫聲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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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芙烈睜開眼時,還能看到趙南琛血淋淋的人頭。她剛才捧著她的頭,正在她臉上雕琢某種花紋,結果她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又吐出舌頭,整個腦袋像通電似的不斷震動,發出“啊啊啊”的古怪笑聲,把她嚇醒了。
她花了幾秒鐘,認清自己正躺在臥室的鴉片床上。新撿來的一只黑貓蜷縮在她肚子上。
黑貓不知被誰剪了尾巴,傷口彌合,缺陷卻永遠留下了。
霍芙烈盡管是被嚇醒的,本人卻不大當一回事。她像撣掉大衣上的蛛網似的,輕松一甩頭,就將恐怖的夢境和所有與之相關的軟弱情緒全甩到了不知哪個角落。
然后她發現,她的身上多了件男人的外套。
她歪過頭,輕輕嗅了嗅外套上的味道,嘴角便浮起一絲輕絮般的微笑。
她拖鞋也沒穿,就下樓去找她的菲律賓老婆子,問她是不是有人來過了。
那老婆子永遠一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模樣,她鎮定地說:“兆青先生來過了。他說他有事正好經過這里,就進來看你一眼。他只待了五分鐘就走了,說他晚上再來,要我給他準備好晚飯。”說到最后一句,老婆子破天荒地笑了一笑。
霍芙烈瞇眼想像了一下:燕兆青進入她房間,看著她的睡顏,為她輕輕披上了外套……她剛才在夢中,沒有做什么鬼臉吧?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也說不清自己此時是高興還是憂愁。
老婆子正給一只貓梳毛,她看了她一眼,說:“穿上鞋子吧,本來身體就不好。”
霍芙烈原地轉了幾個圈,輕快地上了樓。
她很快換了一身淡赭色洋裝又下樓了。老婆子聽著腳步聲奔著大門口而去,遠遠的傳來她悠揚的聲音:“我出去買點菜,你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做飯。”
老婆子微微吃驚,她倒不知道,女主人還會做飯的。
霍芙烈無意識地哼著小調出了門。她的裙子下擺綴著一排排花球,隨著她的步伐,晃個不停。
霍芙烈走出小巷,穿過十字路口,心中琢磨:“我是做焗馬介休,還是做白蛤馬介休?薯絲的話,他不喜歡吃……”
忽然,她身后的人群一陣驚叫,一輛車刺耳地停在她身邊,出來幾個人,迅速將她拖入車內。
汽車呼嘯著離去,一忽兒就不見蹤影。
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達成共識,抱怨了幾句,就沒事人一樣的繼續走他們的路。
街上恢復了秩序。也許,本來也無事。
☆、終難聚
霍芙烈在一個黑暗的房間地板上躺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她的手腳被綁,嘴唇被封。沒人進來看過她,或給她送飯送水,她像一口毫無知覺的箱子,被棄置在那里。但她知道:自己在船上,船在海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