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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葉琬有種骨子里的契合,他看到她,仿佛看到了一個青春、倔強又狡黠的自己。他和霍芙烈,卻只有難堪的合作關系,她以一種令他感到屈辱的姿態凌駕到他的生活中,逼迫他為她行使方便。而且,改變面貌之事,細思總有些恐怖。他本能地不愿相信葉琬會做出這等事。
霍廷佑見燕兆青一臉苦惱,便勸他:“你別想太多。即便琬兒當年沒有在海里淹死,她一個漂亮女孩兒,難道為了復仇,就甘心去改變自己的容貌?我是不相信。你啊,是巴不得琬兒沒死,重新回到你身邊,才硬找線索,千方百計連系起來,證明她還活著。唉,我倒不知道,你是如此癡情之人。”
燕兆青沒有作聲。他想到趙南琛臉上縱橫的二十條剪刀痕。
葉琬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別人打她一拳,她必定要打回去。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那趙南琛臉上的二十條刀痕說明什么?難道當初她在琬兒臉上也劃了二十刀嗎?所以琬兒才會動手術,索性換副樣貌,神不知、鬼不覺地回來報仇。
他試圖回想船上那晚霍芙烈卸下濃妝后的臉。該死的,他記不清了,連她最后有沒有卸妝也記不清了。他閉上眼睛,全是葉琬的音容笑貌。
他雙手握拳,指甲掐著掌心的肉。痛苦如白蟻,一口一口咬嚙著他的心。
霍廷佑震驚地看著他,他心里也有點動搖,想難不成霍芙烈真是葉琬?
他心里又浮起另一層憂慮。他想:“我一直以為他是個薄情的浪蕩公子,想不到如此癡情。但他這樣愛他的妻子,萬一葉琬真沒死,且改容成‘霍芙烈’回來了,那真真怎么辦?”他被自己嚇了一跳,馬上斥責自己的可笑。真真還是個孩子,對燕兆青不過一時孩子氣的癡情,就算沒有葉琬橫亙其中,他也不希望她嫁給兆青的。
燕兆青這時站了起來,告辭要走。霍廷佑鬼使神差地看了他一眼,問:“兆青,我再多一句嘴:你也不小了,什么時候再婚呢?”
燕兆青一愣,然后勉強笑了笑:“霍叔,我告訴你也不妨。一日不知琬兒下落,我一日不能安心,也不能再娶。”
霍廷佑搖頭說:“大海茫茫,如果你一輩子都不知道她下落呢?”
燕兆青暗中皺了皺眉,淡淡地說:“那是老天作弄我,要我單身一輩子了。”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燕兆青再度告辭。他心中打定主意:要親自去找這個假冒的霍芙烈,問個明白。
霍廷佑送他出去。
二人到了門口,正好在霍家養傷的趙光鼎下樓來。他一見到燕兆青,呆了呆后,就如瘋虎般朝他撲來。燕兆青被他推得一個趔趄,不肯示弱,也去推他。
霍廷佑和下人一起,忙將二人拉開。
趙光鼎怒發沖冠,要燕兆青賠他女兒。燕兆青則問到他臉上:“把話說清楚,我怎么害你女兒了?我為什么要害她?我倒是不知道:我燕兆青有非害你女兒不可的理由。除非是她做了什么虧心事。你今天給我說明白了!”
霍廷佑大聲喝止住二人:“夠了,這里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有什么恩怨,出了這里的大門,你們再去吵個明白。”他說著命管家送客,將燕兆青強行送了出去。他又好說歹說,把趙光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