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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這筆錢,加上不久前鹿縈紅暗地里塞給她要求入股的錢,全拿去收購了黃金。
一星期后,霍芙烈一條裝滿金子的船觸礁沉沒。盧香與和鹿縈紅的錢,沒了。
☆、子彈與金塊
霍芙烈再次來到燕宅的時候,燕宅比上次更顯冷清。盧香與一個人悶坐屋中,她裹著短襖,抱著暖手的湯婆子,一臉病容。霍芙烈自己臉色也不大好。
盧香與原要去叫盧肇和鹿縈紅的,被她止住了。
霍芙烈一臉愧疚,說:“媽,你別去叫舅舅,我如今怕見他。”
盧香與心里正不痛快,聽她這樣說,又護起短來,說:“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這事怪不得你。唉,怎么好好的,船會觸礁呢。”
霍芙烈比她更懊惱:“也是我過于信任那幾個當?shù)厝恕T缰麄冞@樣靠不住,我就把兩條船全交給舅舅了。”
她說著又從手袋里拿出一封信,遞給盧香與,告訴她:“香港那邊最近要軍火要得厲害。我上次通過舅舅介紹的一個人,到手了一批武器,裝在剩下的那條船上。錢我已經(jīng)交清,關(guān)系也打通了,明晚出發(fā)。媽,這是通關(guān)文書,麻煩你交給舅舅,讓他替我押這趟貨。得的錢,我和紀來一個子兒不要,全給他們,也算我向他們賠個不是。”
盧香與心頭惴惴,她問:“香港那邊,日本人管得緊,沒事么?”
霍芙烈向她再三保證,要她放心。
盧香與還想留她吃飯,但她心事重重,坐一會兒,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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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鹿縈紅替盧肇收拾好了東西,就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他泡腳。
如今他們兩個是半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燕翅寶和燕平甫死了,家中仆人走了大半,剩下不多幾個也換了人,鹿縈紅身邊除一個于嬸是一路貼心跟過來的,其她人全是新來的。有的還以為她已與盧肇結(jié)婚。
盧肇坐在花梨木太師椅上,用燕翅寶鐘愛的腳盆和他留下的中藥材泡著腳,邊泡邊舒服地哼哼著。
上一回沉船上的黃金,多用的是盧香與和鹿縈紅的錢,他本沒多少積蓄,投得少,損失也不足道。這一回聽盧香與說:只要他負責將船上貨送到九龍,得的錢全歸他和鹿縈紅,對他,幾等于空手套白狼了,是以他情緒極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話已反復說了幾遍。
鹿縈紅不似他這般樂觀。她看他這樣得意,越發(fā)憂心忡忡,忍不住說:“這趟,我看別去了吧。”
盧肇的小曲一頓,他翻著兩只業(yè)已混濁的眼珠子,憤慨地看著鹿縈紅:“你瘋了?說出這樣的話。”
鹿縈紅臉一紅:“不知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前兩次都是在附近島上交貨的,這次直接到九龍。那里現(xiàn)在可是日本人的天下。我聽人說,鬼子可兇殘了。你運的又是武器,是反他們的……”
盧肇不耐煩地打斷她:“你們女人家就是膽小無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據(jù)我觀察,紀來這個老婆,路子是真粗。她這次給我的通關(guān)信,上面有小日本海陸軍總部的印章。你說這能有什么意外?除非再觸礁或碰上海難。你啊,就在家安心等著,幾天后,我就穿金戴銀,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