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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管家親自帶他們兩個去樓上換衣服。
霍真真也想跟去,被她父親阻止。她自知闖禍,不敢再違背父親,眼淚汪汪看著燕兆青和霍芙烈他們上樓。一回神,又碰上燕紀來忿忿的目光。她心中更過意不去,卻也為霍芙烈高興,想:“這叔叔對姐姐還真好?!?
燕兆青在霍廷佑臥室中洗了手,換好了衣服,出來時,管家已不見了。
他對霍宅的熟悉堪比對自己南灣的別墅。他也不叫人,踩著綿軟的土耳其地毯,一邊欣賞著走廊墻壁上掛的油畫,一邊向通餐廳的樓梯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覺得背后有點異樣,一回頭,看到霍芙烈正低頭跟在他后面。
霍芙烈換了一套裝扮,上邊是草綠色和白色相間的棋盤格子襯衫,高立領,荷葉邊袖子。下邊是白色齊膝百褶裙,黑色絲襪。
燕兆青不由地想:“她才潑到一點湯,何必連襪子都要換過?”
他側身讓到一邊,等霍芙烈上來,和她并肩而行。他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縹緲神秘。他知道那種香水,他曾買來送給朋友的太太過,似乎叫“香奈兒5號”。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霍芙烈似乎十分緊張。
她忽然深吸了口氣,說:“對了,我想拜托你件事?!?
“啊?!?
“我想在外面找房子住,最好是獨門獨棟的,不受人打擾。租金不拘。”
燕兆青稀奇地看看身邊這位霍大小姐,她也鼓起勇氣看向他。燕兆青心中想:“這事,你爸爸剛才問過我了,你明明也在場。”他表情古怪,拖長聲音說了個“好”字。
霍芙烈完全沒想起來,她的面孔隱藏在厚厚的脂粉之后,惟一對大黑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燕兆青。聽到他答應,她放心地笑了一笑。
燕兆青的心忽然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片刻茫然后,有不可名狀的感情連續沖擊著他的胸膛。他臉上掛著的看好戲似的半縷笑,也被震得土崩瓦解。
霍芙烈已經當先走下樓梯,回頭看他。燕兆青臉色蒼白,他虎著臉跟在她后面下了樓,重回餐廳。
燕兆青對自己的突然動情很是不滿,接近痛恨。他不去看霍芙烈,但是眼前全是她剛才的微笑。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燕兆青再一次告誡自己:“琬兒,她已經命喪大海了,無論你怎樣欺騙自己,她不在了就是不在了。無論是霍真真,還是誰,都不可能真正代替她,來到你的身邊。”
他心情惡劣,等不及冰淇淋上來,就找了個借口,告辭回家。
霍真真很失望,戀戀不舍地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上了車。她一個勁向他揮手,揮到他的車子離開了她的視線,她才嘆了口氣,轉身返回。
她重新在桌前坐下的時候,霍芙烈突然說:“真真妹妹,好像很喜歡他?”伴隨著霍廷佑無奈的笑聲,霍真真的臉紅成了蘋果。她不小心一抬頭,與霍芙烈的目光相遇,她的心又重重一跳。她疑惑地想:“姐姐的眼神,為什么這樣悲傷?有人惹她不高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