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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姑子:“有三、四年了吧。”
檢察官:“你能記住所有買家嗎?”
黃姑子:“老實說,買這個的人多得很,猶其是有錢人家,買它跟買人參似的。我開始一、兩年,是記錢不記人。后來賣這個的人多了,我靠著它掙不了多少錢,才學乖了,拿了個本,把買家名字和形貌特征都記下來,以便……以便不時之需。”
檢察官:“那你看看,這里可有夕陽天使的買家?”
黃姑子:“瞧你這彎繞的。我開始就跟你說:燕三少新討的老婆一個多月前在我的藥鋪里買過這藥,不會錯的。”
葉琬這時再也忍不住,她找沈學杉過去說了幾句話。沈學杉要求法庭給葉琬一杯水。葉琬喝了水,感覺胃里稍微好受了些。
沈學杉:“你之后打算去哪里?”
黃姑子:“深圳……哎唷,你這壞蛋,騙我話呢。你怎么知道我要離開澳門了?”
沈學杉:“你敢在法庭上露面,供出‘買家’身份,想來已找好后路,甚或準備金盆洗手了。”
檢察官大叫了一聲“反對”。但沒等他說明理由,沈學杉已擺動雙臂,自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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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輪到葉琬了。
眾人這時看她目光,又和開始不同。檢察官輪番詢問,已經把她的作案動機、手段乃是工具都擺上臺面,雖然沈學杉先聲奪人,口才不凡,但他畢竟缺乏實證,哪怕陪審團相信他提出的可能,也無法就此認定葉琬無罪。大家竊竊私語,大多認為葉琬這次在劫難逃。一開始反對她的夫人小姐們,也轉而同情起她來。
葉琬在眾人的注目禮中走上審訊臺。
她已經不想吐了,但呼吸急促,渾身持續冒著冷汗,好似隨時要暈倒。她自己覺得奇怪:她也經歷過不少事情,不乏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生死相關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軟弱。難道心中有陰影的人,當真不能在法庭上堂堂正正地面對眾人嗎?
審訊臺地方狹窄,只有一個中等身材的人轉身的空間。一道上下懸空的木頭門拉開一下,又立即關上,把她包圍其中。她手里緊握著那根芙蓉銀鏈,去看燕兆青,但他也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她隱約覺得:他正憂心地看著自己。
檢察官先上來,他對她口氣不好,似乎已認定她殺死了自己的恩人。他問:“案發當天,你……”
葉琬心里又著急,又害怕,她想:“他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清楚?我這是怎么了?我得了什么病?我不會突然死掉吧?”
燕兆青一直看著葉琬。他覺得她臉色不對,走路姿勢也不對。他微微起身,想了想,又坐下去。就在這時,葉琬腳一軟,昏倒在審訊臺上。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燕兆青已經沖了上去。
☆、逃出修道院
圣若瑟修院是位于三巴仔街上的一幢綠色兩層高建筑物,帶內外兩個花園。和極盡繁麗的圣若瑟大堂不同,修院簡約樸實,不太引人注目。
葉琬在法庭上突然暈倒,經診斷,是懷了身孕。審判因此延遲,經申訴,她從警察局移到這座修院中,等待下一次的開庭。
這日一早,燕兆青從南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