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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琬心情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辛義則十分感動,緊緊握了下同鄉(xiāng)的手。
辮子頭笑說:“我是不知你們打聽這些做什么。你們或者和康大哥有過節(jié),那不干我事;不過你們?nèi)羰钦依习宀煌纯欤页笤捳f在前面,憑燕家現(xiàn)在的實力,最好也是個兩敗俱傷。劃不來。”
辛義嚇一大跳,膽怯地觀察葉琬臉色。
葉琬想:“辛義這同鄉(xiāng)外粗內(nèi)細,為人可比他精明,難怪受霍廷佑賞識。”她不動聲色地說:“你們老板曾幫過我丈夫的忙。他的貨在香港被扣時,多虧你們老板周旋,才得以收回。他們現(xiàn)在又是合開賭場的伙伴。我怎會找他麻煩?”
辮子頭哈哈一笑:“你這么說,我就徹底放心了。我原想:你也不至于害我們老板的,他可喜歡你得緊。”
“哦?”
“我們老板原有三個孩子,在現(xiàn)任廣東省銀行副行長的大少爺和三小姐之間,還有一個女兒,老板寶貝得什么似的。偏偏是她,被他一個兄弟拐走了。老板一直在找她,卻是至今下落不明。我有次聽我們老板喝醉了酒嘆氣,說二小姐要還活著,也該如燕夫人一般大了,賭技么,”辮子頭狡黠地一笑,“沒準還比燕夫人高明些。”
葉琬呆呆聽著,很受震動。她問:“霍先生真的還有個女兒?她……叫什么名字?”
辮子頭又撓撓他的光腦門:“這可問住我了。二小姐被拐走快二十年了,若不是老板自己提起,我們都不敢在他面前說,怕他遷怒。”
葉琬點點頭,虛弱地一笑。她要留辮子頭下來吃點東西再走。辛義看出她神情不對,雖然不明怎么回事,卻不愿打擾她,便讓她好好休息,他拉著辮子頭就往外走。辮子頭三步一回頭。葉琬看見,似乎要再度挽留他,卻沒有出口。
她看著他們出了書房,她心神激蕩,難以抑制。
辮子頭適才無意中透漏的話,讓她突然串聯(lián)起了一些事情。
當年她聽到葉永年親口對歹徒說:她不是他親生女兒。她雖不愿,但狠心細想,自己的長相的確和葉永年一家都相差甚遠。反倒是霍廷佑,一般是大眼睛、瓜子臉,抿一抿就不見的薄唇,眉目間離她極近。
難道是王海富偷霍廷佑的錢時,怕他一怒之下殺了他,所以順手牽羊,帶走了他的女兒作人質(zhì),又于危急之中,將她轉(zhuǎn)交給葉永年?
但若是如此,葉永年在全家性命受到威脅時,為什么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拿她換他全家平安呢?難道王海富將她交給他時,沒有說明她的真實身份?
葉琬在書房中走來走去,走得渾身炙熱。一時,她似乎已解決了疑難,但峰回路轉(zhuǎn),又徹底推翻了原先的假設(shè)。
她想:“我怎么會是霍廷佑的女兒?這太荒誕了。葉琬啊葉琬,你不能因為人家賭術(shù)高明,性格合意,就一廂情愿地認賊作父了。”
可萬一真是呢?
她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至今沒將霍廷佑可能是她仇人之事告訴過燕兆青。這在她是少見的。現(xiàn)在想想,可能在她聽說霍廷佑有一個被王海富擄走的女兒之前,就隱約拒絕相信他和自己家當年的血案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她怕告訴燕兆青后,他一心為她報仇,做出什么無法挽回的事來。但現(xiàn)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他此事,讓他為自己分析一二。
她打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