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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兆青三天沒去公司。三天內,澳門賭界出了轟動的大事。
三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人:黃元、黃禮、黃至,來到澳門,一舉贏走了猶太富人嘉里的賽狗場。接著,杜享年為首的一干金融富翁紛紛中刀。十月初五街上幾家私人賭坊不得已關門。菲里奇賭場,也在短時間內,受到了巨大損失。
一時間,各大報刊、雜志競相報道。很多人看著昔日有錢人一下子不名一文,內心都浮起幸災樂禍的愉悅及感慨世事的憂愁。更多人則伸長脖子,等著看菲里奇年輕老板燕兆青的笑話。
那起小人嘴巴最毒,幾天前才把人捧上天,說是“天生英才”“深藏不露”;風云一變,立即又成了“天生沒運氣的貨”“姨太太生的,費盡心思,也風光不了幾天”。
到第四天,燕兆青總算出現在菲里奇大樓了。
他一身雪青色蝙蝠花綾長袍,黑色坎肩和卷邊禮帽,面無表情,似乎印證了人們對他的猜測:正心急如狂。但他和守在門口的幾個記者打招呼,又顯得若無其事。在電梯旁等待時,他還打了個綿長的哈欠。
進入辦公室,他讓秘書把辛義、小包幾個賭場管事的叫來。
辛義等人和燕兆青的點心一起來了。椰子蛋糕和咖啡一齊發散出暖融融、誘人的香氣。辛義等人則面色難看。猶其小包,和幾天前判若兩人,他始終垂頭縮背,似乎恨不得鉆進自己的殼中。
燕兆青吃著蛋糕,聽手下匯報近幾天賭場情況。
辛義說了半天,他忽插話:“一共損失多少?”辛義愣了愣,膽怯地說:“這兩天,單黃元三兄弟,就贏走了五十多萬。”
燕兆青又問:“偌大個菲里奇,就沒一個荷官擋得住他們?霍廷佑呢?”
辛義說:“他們手法多變,不單我們看不出來,許多跟著他們下注的客人也輸了不少。真是邪門。霍老板他在你生日后一天就離開澳門,去美國看他女兒了。這真……唉,不巧。”
小包忽然跪了下來,朝燕兆青磕了三個頭,接著一言不發,轉身就走。辛義等人忙拉住他,七嘴八舌勸他留下。辛義急急說:“你已是我們這里最拿得出手的荷官。你輸,不是你技藝不行,是對方太過高明。唉,要是琬姐在……”
眾人不知怎地,都安靜下來。
燕兆青不慌不忙地將最后一口蛋糕送進嘴里,拿布擦了擦嘴角。他抬頭看眾人,眾人也都看著他。
“備車。”他說。眾人互相看看。辛義大膽問:“三少爺想去哪兒?”燕兆青瞪了他一眼,“你們都說了:現在只有葉琬可以一戰,那還能去哪兒?把救星請回來唄。”
辛義先歡呼一聲,眾人跟著雀躍起來。雖然葉琬不一定能夠解菲里奇燃眉之急,但總是有了一線希望。
小包也活過來,他說:“讓我跟著吧。要是琬姐不回來,我就在她門口跪到死。”
燕兆青一撇嘴,但沒有立刻否定他。
車馬上備好了。為避人耳目,燕兆青只帶了辛義、小包和兩個跑腿的人。
燕兆青已去過黑沙村一次,但他只裝沒有這回事,任憑辛義暈頭暈腦地找地方,兜了一大圈,才找到葉琬的海邊小屋。
還是傍晚時分。這次有人相陪,又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燕兆青昂首挺胸地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