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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兆青被她說得眼眶發(fā)酸,他大聲說:“你少歪派我。你今晚喝醉了,我不跟你吵,等明天我們再說個明白?!?
他恨恨把頭埋到枕頭底下。葉琬不在了,床上又是空曠又是濕冷。他命令自己快點睡死過去,可惜效果不佳。他努力了很久,才朦朧睡去。
可過不多久,他就干渴難忍,醒了過來。他捶著床叫了兩聲“琬兒”,沒人答應(yīng)。他又叫“辛義”,也沒人應(yīng)。
他在床上翻來翻去,使命蹬了幾下腳,這才頂著一頭亂發(fā),忿恨地坐起。
借著窗外的星月光,他漸漸看清楚:榻上沒有葉琬的身影,屋子里似也沒有。
他頓時泄了氣,又輕輕叫了聲“琬兒”。仍沒人應(yīng)。
他只好自己下床,開了燈,用她平日常用的一只杯子盛了自來水喝了兩口。
他拿著杯子把整間屋子找了個遍,確定葉琬不在。天還沒亮,也不知她跑哪兒去了。
他捧杯坐在椅上,回想今夜他對葉琬的所作所為,多少有些負疚。他最不該做的,是把她推出去。她一弄痛身體,就會發(fā)火。他應(yīng)該把她綁起來,讓她自己冷靜下來。真是的,灌飽了黃湯,連臉都不要了。一個女孩子家,竟強迫男人做那種事。
他想得來氣,皺緊了眉頭;又想得好笑,翹起了唇角。
他還是告訴自己:葉琬喝醉了,酒后失德,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她可能自覺羞慚,躲到外面去冷靜一下,等好了,就會回來了。
他無聊地咬著手中杯子,對面衣櫥上嵌的橢圓形鏡子,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他。他第一次看清,葉琬的這只杯子是雙層的,兩層玻璃間勾畫了一對彩色的美國情侶:女孩子穿著蓬蓬袖,撐著一把荷葉邊陽傘,那面目依稀有些像葉琬;男孩子穿著禮服,戴著小禮帽,輪廓鮮明,笑得有點壞。
他牙齒一松,杯子險些掉到地上,幸好他動作快,及時接住。杯子在桌角上撞了下,沒損壞。
燕兆青松了口氣,這下真的睡意全無了。
他抓著杯子,躺倒在床上,等著天亮。
天馬上就亮了,像一盞強光燈,在窗外緩慢卻有條不紊地放出光芒。
葉琬沒有回來。
☆、失蹤
一大早,辛義就被燕兆青從被窩中揪起來。他酒喝多了,才上床瞇了兩個多小時,看起來十分糟糕,不想燕兆青比他更糟糕。
他搖了搖辛義,問他:“昨晚葉琬來過這里么?”
辛義努力回想了下,搖頭說:“我一直在下面,沒看到她。琬姐她……沒回露白公寓?”
燕兆青一言不發(fā),扔下他出了押店。
他接著直奔菲里奇大樓,心想:“她賭性重,沒準在那兒搖骰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