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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趙南琛和鹿縈紅都來了。鹿縈紅大煙抽到一半,蓬頭散發過來的。她看到盧肇,不由一驚,暗怪云紗不說清楚。盧肇倒覺得她這樣另是一般風情,對著她偷偷擠眉弄眼。
盧香與見人齊了,就說:“你們知道我的煩心事。紀來這孩子,最近老是和一個戲子廝混。花錢是小事,我就怕他年紀輕輕,弄壞了自己身體。好不容易有個狗場,讓他轉移精力,偏經營不善,轉賣了。這兩天,我沒在家里見過他人。”
鹿縈紅要插口,盧香與不容她說話:“我今天找你們來,是有件事要征求你們意見。我想讓紀來成親,借著辦喜事,既收收他的心,又鼓勵他重新振作起來。你們看如何?”
鹿縈紅忙說:“太太這主意好,只不知新娘子是誰?”
盧香與端然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就琬兒吧。”
一屋子人,除她外,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鹿縈紅結結巴巴,先把自己鬧了個滿臉通紅。她說:“琬兒?可她和……和青兒,和青兒……”
盧香與說:“她和青兒是比和別人好些,那只因他們年齡相近,身世仿佛,并不是說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感情。青兒帶她去了上海,回來后不向她求婚,他對她的態度,可見一斑。再說,青兒是個手腳大的,他和琬兒都沒有錢,他們兩個成婚,以后叫青兒去哪里弄錢?”
這番話處處戳到鹿縈紅痛處。她本來是根墻頭草,不是非葉琬不可,登即轉了口風:“到底是太太,想得周到。”
盧香與又看向趙南琛:“南琛,你們小姐妹,從小比別人親近。你的意思呢?”
趙南琛剛才聽她提到去上海的事,心情激動,忍不住要對人說:當初兆青帶葉琬去上海,可不是為了愛她,而是為了成全他們的好事。這話自然絕不能出口。而且時過境遷,她早已失去了抖露真相的權利。
她勉強振作了一下,笑說:“媽這樣想著琬兒,是她的福氣。她挺好一女孩,只因額頭有疤,一般人不懂她的好。若她能嫁給自己人,那是再好不過。“
盧香與沉吟說:“我覺得,你還是先去探探她的口風。”
趙南琛嫁入燕家后難得派上用處,她起了點興頭,打包票說:“媽你放心,琬兒那里一定沒問題,我就去白問一聲。倒是二弟,他未必愿意……”
趙南琛聲音低下來,仿佛其中原因不言自明,在她,是已經代好友覺得委屈了紀來。
盧香與笑而不言。
偏鹿縈紅搶著解釋:“這個不用擔心。這話我現在說不打緊。紀來從小就喜歡纏著琬兒,小時候逗她,讓她生自己氣,注意自己;長大后又由愛生畏,看似遠著她,但依我看,他還沒死心。他找的那個單鳳叢,和琬兒長得也有好些相似之處。太太若提議讓他娶琬兒,他準答應。” 盧肇也說:“紀來有什么不答應的?要論相貌,我看全澳門沒一個勝得過琬兒的。真是便宜這臭小子了。”
他說著一臉艷羨,盧香與看了他一眼,他才收斂住。
趙南琛從來把葉琬當成個“破相”的殘疾人看待,沒料到鹿縈紅和盧肇兩個對她評價這樣高。但她心中仍不服氣,覺得是那兩人沒見識。
說也巧,燕紀來在單鳳叢處混了七、八天,偏趕這時候回來拿換洗衣物。
他一進門,就被人通報到盧香與處。盧香與忙派盧肇去攔截,在他再次離開前,將他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