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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傻,當著他面,提他大哥做什么?”她親親熱熱地挽起燕兆青胳膊,說:“三少爺不高興了,那我們不說這個了。你別皺眉,我再讓你親一下,好不好?”
燕兆青被她逗得一樂,但還是覺得求婚成功的好心情遭到了破壞。他又在趙南琛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拉著迷迷糊糊的她從內室去下面舞廳。他想跳幾支舞,也許他就能甩開不快的想法,重新回到夢想實現的幸福中。
他們沒下完樓梯,就看到一幫短打扮的人氣勢洶洶地從下面迎上來。為首一個獅子鼻一眼鉚住燕兆青,沙啞著嗓子問:“你小子就是燕什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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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琬離開舞廳后,不知怎么晃到了花園。她明明孤身一人,卻常常要努力找地方藏起自己。在澳門這樣,到了上海還這樣。
她在洋房外看到一段石頭臺階,通向一個半圓形的陽臺。她也不顧苔蘚潮濕,就在臺階上坐下。她身邊是一面有著粗糙顆粒的白墻,爬滿了常春藤。她隱隱嗅到一點綠葉的清新氣息,終于松了口氣。
到上海后,她就一直在奔波忙碌。要陪燕紀來參觀賽狗場,要陪單鳳叢逛街購物。燕紀來這次特別認真,上海的三處賽狗場:明園、申園、逸園,他都要一個個看過、問過、打探過。單鳳叢更成了里的乾坤袋,胃口無限大,恨不得把整座城市都裝進袋里帶走。
這之外,她還得見縫插針,充當燕兆青的“青鳥”。燕兆青倒是讓她不必勉強,不過她不愿他小看她,以為她受傷了,從此小心翼翼規避她。所以她讓他照原計劃行事。
她似乎有些逞強了,結果把自己累得半死。
她坐在臺階上,一手托著下巴,身體微微晃動。她想燕兆青和趙南琛他們現在正做什么呢?還在跳舞么?他們會談到她么?剛這么一想,身后就傳來了那兩個人的說笑聲。
聲音直朝這里逼來。葉琬驚慌失措,竟去拉白墻上的常春藤,企圖遮擋住自己。
那兩人從另一邊臺階上了陽臺。葉琬沒能拉來牽纏的騰葉,只拔下來兩片葉子,拿在手上,猶豫要不要避開。
她還沒下定決心,燕兆青就吻了下趙南琛,然后上演了一幕求婚的好戲。
葉琬怕被他們發現,從臺階上移到陽臺下凹陷進去的一塊,抱膝縮在角落。他們的談話一字不漏傳進她耳朵。她腦子里渾渾沌沌的,一切想法都不成形,有的剛冒出尖尖頭,就迅速被拉入周圍的混沌,好像有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她思考。
趙南琛提到她額頭刀疤的時候,她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然后依舊雙手抱膝,蜷縮得更緊。
這處小凹洞陰冷潮濕,角落處布滿苔蘚和蛛網,還有兩、三片樹葉骯臟地貼著地面。燕兆青他們的聲音從頭頂消失后,葉琬又對著一枚樹葉數了數它的經絡,連數三遍,她才鉆出凹洞,活動了下業已半麻的手腳。
她抬頭看了看高處的陽臺,那里已經沒有人。
她感到自己渾身乏力,十分困倦。她已經撐不下去了。所以她沒再進去和人打招呼,直接走向大門口,準備叫車回飯店。也許,睡一覺后,她可以恢復精神。
但她剛到大門,就有一堆人嚷嚷著從后涌來,她看到兩個警察押著燕兆青上了一輛警車。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燕兆青似乎要掙扎下車,但他邊上的警察不知對他做了什么,他一彎腰,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