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進屋看到燕兆青,愣了一愣。燕兆青站起來,叫了他聲“爸爸”。燕翅寶難得沒有對他橫眉怒目,他點了點頭,說:“來看你妹妹。”就在盧香與剛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他同樣沒覺得有何不適。
譚醫生拉出葉琬的手臂,給她打了退燒針,又囑咐了幾句話,然后對燕翅寶說:“這是最后一針。接下來幾天,吃我配的藥,加上飲食調理就好。”
燕翅寶謝過他,然后讓燕平甫送他出去。
鹿縈紅站在燕翅寶背后,對葉琬噓寒問暖,熱絡非凡。盧香與偶爾插一、兩句話,更顯關心。葉琬不斷點頭,似是對眾人的關懷應接不暇。
燕翅寶靜靜看著她:雖因發著燒,臉色紅潤,但著實瘦了一圈,眼眶也凹陷下去。她眼圈還有些紅,似乎剛哭過。他忽然開口說:“琬兒,我把你們姐妹接來,原是要代葉兄弟盡父親之責,想不到玨兒發生了這種意外,我實在難逃其咎。琬兒,燕伯伯在這里向你賠不是,望你原諒我。”說著,他站起來,向葉琬鞠了三個九十度的躬。
眾人都知燕翅寶愛面子,見他如此,不由得暗驚。葉琬也吃了一驚。她看看一旁盧香與,她十分不安地扭動著身子。
葉琬暗中冷笑了一下。她撐起自己,對燕翅寶說:“燕伯伯,你待我們是真好,可惜我們都福薄,只能享受你幾年恩惠。”
燕翅寶臉色一變:“這話怎么說?”
葉琬迎著他的目光,說:“玨兒死了,我也不敢再住下去。等我病好了,就收拾東西去孤兒院。”她不等燕翅寶再次發話,突然一指人群中的響鈴和樸秀姑,將她們適才在隔壁說的關于葉玨和盧肇的話一字不漏復述了,她垂淚說,“燕伯伯,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你對我們的好,我銘記在心,但我和盧肇沒法在一個屋檐下生活,所以請你讓我走吧。”
燕翅寶也是頭次聽聞此事,之前他聽到的,也和葉琬原先聽說的差不多。他氣得臉色鐵青。眾人均不敢作聲。
半晌,燕翅寶伸手摸了摸葉琬的頭,斬釘截鐵地說:“乖孩子,你就和燕伯伯的女兒沒兩樣。這里是你的家,誰也不能趕走你。”說著,他陰沉沉地看了盧香與一眼,帶著一眾人走了出去。
燕兆青看看渾身打顫、目露怨恨光芒的盧香與,又看看在床上昂著頭、坐得筆直的葉琬,他似乎嗅到了無形的硝煙,正在空氣中彌散。
次日,盧肇一家就被正式趕出燕家。
☆、浪蕩子與女荷官
五年后的復活節。
兩輛人力車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靠近福隆新街的“榮升賭場”前停了下來。
車里兩兩坐著一對男女。其中三個是高鼻深目的外國人。還有一個中國男人,也是輪廓深刻,仿佛有把刀順著他臉上線條雕鑿出五官,每一刀都精微到極致,出來的是張堪比大師所鑄青銅面具的臉。這人就是燕兆青了。
燕兆青今年二十歲,理當是求學年齡,但自他二哥輟學后,他也不甘落后,因幾件更不名譽的風流韻事,被校方踢出了大學。
他整日在外胡混,因他血統的關系,近來還和葡萄牙人膩在了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