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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肇皺眉:“這兔子是你出錢養的嗎?不,是燕家出錢養的,也就是燕家的兔子。我妹妹管著這家,我吃她一只兔子,哪里還要給錢了?”
他想出這番道理,自覺得意。但小孩子是難以“曉之以理”的。葉玨不管他說什么,只反反復復要他賠她兔子。
盧肇怕有人進來,他到手的冷菜又不翼而飛,他兇葉玨,揚言再不放手就要打她。
葉玨信以為真,果然放開了他。但他看著盧肇哼著小調走出去,心里憤懣,抽泣著說:“你不賠我兔子,我要去燕伯伯那里告狀。”
盧肇“哼”了一聲,不理她。
哪知葉玨接著說:“你昨天在二姨娘房里和她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盧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放下手上菜,驀地里回身,抓住葉玨頭發,把她拎起來抽了兩下子。葉玨嚇壞了,以為他要打死自己,尖聲大叫。
盧肇聽到腳步聲過來,心里也怕了。他將葉玨夾在腋下,匆匆走出后門,又從后花園那里離開了燕宅。
他撿山間小道一通疾走,葉玨又叫又哭,把自己弄得透不過氣來。
盧肇見后面沒人追來,周圍也沒人,才放下葉玨,威脅說:“不許哭。再哭,我就打你!”
葉玨拼命忍耐,但喉嚨塞不住,抽咽聲仍舊不斷漏出。
盧肇見她哭得眼淚鼻涕滿臉都是,忍不住惡心。他還是打了她兩下,又讓她不許哭。他說:“你和你姐姐真是親生姐妹?怎么她那么美,你那么丑?”
葉玨聽他說到葉琬,心稍微定了一下。她抬起頭,很驕傲地說:“她是我親姐姐。”
盧肇“呸”了一聲:“我看你多半是你爸媽撿來的。”他見葉玨又要哭,忙說,“我問你:昨天我和你二姨娘說的話,你真的都聽到了?”
葉玨點點頭。她現在止住了抽咽,但開始打冷嗝了。
盧肇看著她,心里惱火。昨天他上班溜回來和鹿縈紅偷情,意亂情迷之際,說了不少燕翅寶的壞話。他想葉玨還是小孩子,未必知道他們在做什么,但她只要將當時情形和他們的對話說出來,其他人怎還會猜不到?
他這次背井離鄉,到澳門來投奔盧香與,是真心想借助妹夫在當地的勢力,找個穩定的飯碗。想不到才來了兩天,就被鹿縈紅那騷娘們勾引,又倒霉的被個孩子撞見。孩子的嘴最不牢靠,要他怎么封?
盧肇站在一邊,雙手抱胸沉思地看著葉玨。他的目光讓葉玨想到“曉”公寓的那一晚。
那時的記憶大半丟失,像紙片浸水,糊了字跡。但她依然記得那幾人的目光。
她突然怕得難以自持,叫了一聲,轉身就逃。
盧肇跨著大步跟在她身后,還在想:“懷柔,還是恩威并施?”
葉玨不敢回頭,一個勁往前跑。雨未停,山路滑,盧肇帶她來的又是沒有好路的地方。葉玨一個沒留神,滑了一跤,身子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盧肇皺眉,暗罵一聲,想:“真是倒了血霉,攤上這事。這孩子弄一身臟回去,人家還以為我虐待她了。唉,罷罷罷,想來我命中注定窮鬼一個,大不了我離開燕家。妹妹應該會給我一筆路費……”
他邊想著,邊小心翼翼順斜路往下走,中間也滑了一下。他咒罵著,雙手亂舞保持平衡,堪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