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疑問再多也沒用,這不是解答的時候,她們只要知道對方是敵不是友即可。
卻說梧桐樓地底深處,幽暗的鐵牢中,護(hù)衛(wèi)早已離去多時,想來外面發(fā)生了不測,否則也不會半個看守之人都不留。
賀維面無表情的躺在地上,閉目沉思,手腳皆被兩指寬的鐵鏈困住,直到一抹熟悉的脂粉香由遠(yuǎn)及近飄蕩而過,他才猛然睜開眼。
一個和尚和四個女人正蹲在一射之外警惕的觀察他。
“好像死了……”瑪瑙顫抖著說。活人怎么會一動不動,胸口都沒啥起伏。
枇杷搖搖頭,對湯媛道,“娘娘,奴婢過去叫醒他?!?
這里就屬枇杷武功最厲害,自然是當(dāng)仁不讓,此外由她過去鑒定一下賀維是不是真的內(nèi)力盡失,也是一件特別保險的事兒。
湯媛頷首道,“嗯,小心些。”
枇杷確實(shí)得小心些,不然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她怕自己失手捏死“人質(zhì)”。
不料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賀維已醒,分外透澈的黑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寶石的光澤,就像一個無害的孩子。
枇杷揉了揉眼,“你丫少裝了,感覺給我站起來,我們家娘娘想請你出去……嗯,出去透透氣兒?!?
賀維睜了睜眼,很容易看清對面立在煤油燈下的人,一臉的不懷好意,他會信枇杷的話才怪,卻從善如流的扶著墻面站起。
枇杷叉腰仰臉瞪著他,氣鼓鼓道,“把手伸出來?!?
他照做,但動作非常緩慢,女孩子立刻失去耐心,一把捏住,仔細(xì)試探,哈哈哈,真的好慘,枇杷樂不可支的對身后道,“你們誰給我找把斧頭,砸斷鏈子帶他走。”
這都什么時候了,哪還有工夫砸鐵鏈。湯媛也顧不得矜持,上前將阿蜜交給枇杷,自己拔下鬢間銀簪,對著賀維的手腳一陣搗鼓,不多不少,一共二十秒,完事之后,她重新抱回阿蜜,對泥胎木塑似的的眾人道,“還傻站著干什么,走??!”
明通的嘴巴張大的能塞下一只雞蛋,架起賀維都走了百十步遠(yuǎn)還未合上。
章蓉蓉和瑪瑙的三觀再一次遭遇重創(chuàng),麻木的邁著步子。
走著走著,賀維忽然笑出聲,“原來你還是這方面的高手,怪不得俞州城那次關(guān)不住你,此前我還以為是陸小六隱藏內(nèi)力,趁我不備掙開了鐵索?!?
“閉嘴?!睖铝嫉关Q瞪向他。
賀維揚(yáng)了揚(yáng)眉,唇角微揚(yáng),果然閉上嘴。
可憐的明通,身受重傷,卻不得不架著一個比自己高的男人,累得氣喘吁吁,人質(zhì)什么的真是好麻煩,大家不如找點(diǎn)吃的在暗道躲幾天,說不定張錄已經(jīng)搬回救兵。
“姓馬的已經(jīng)打開福寧館的暗室,發(fā)現(xiàn)室中室只是時間的問題?!闭氯厝匚瘜?shí)替明通的智商堪憂,“咱們待在這里,只會死的更快?!?
“你說的輕松啊,你來架他試試?!泵魍迒手?,嘴角不知不覺溢出一道血絲,丫的,他受了內(nèi)傷。
章蓉蓉臉紅如血,別說她抱不動男人,就是抱得動也不敢啊,該死的臭和尚。
又走了一段路,出口近在眼前。湯媛正要吩咐枇杷前去探探周圍的情況,懷中就傳來一陣柔軟的蠕動。
睡飽的阿蜜睜開眼,攥著小小的粉拳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奶聲奶氣的咕噥了一聲,叫道,“娘娘……”
其實(shí)她是在叫娘,只不過年紀(jì)小,說什么都會重音兒。
小孩子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吃飯。喊完了娘,她就瞇著眼笑,等著娘親的回應(yīng)。湯媛急出一頭冷汗,小聲哄著她,“阿蜜乖,可不可以再睡一會兒呀,等咱們出了郡王府娘再吃飯飯好不好?”
九個月大的孩子哪里聽得懂這些,阿蜜吃不到飯飯,小嘴扁了扁,眼看就要哭了,湯媛連忙將女兒的小手先塞過去湊數(shù)。
枇杷則輕輕咳嗽了聲,對前面的明通道,“前面就是出口,咱們先在這里歇一歇,那個誰,說你呢,眼睛別亂看啊,小心我給你摳出來?!?
瑪瑙和章蓉蓉自是看出了所為何事,又見在場的還有男人,不禁面紅耳赤。
不過這也不是計較細(xì)節(jié)的時候,況且將來還可以拿去五哥哥跟前說道,就說湯媛當(dāng)著兩個男人的面給孩子喂.奶,呵呵,章蓉蓉暗暗得意,對瑪瑙道,“還愣著干嘛,快替娘娘擋一擋?!?
兩人與湯媛背對背席地而坐,吹滅煤油燈,不遠(yuǎn)處的賀維和明通就算不轉(zhuǎn)身也看不見什么,但在枇杷的威脅下,還是乖乖的轉(zhuǎn)了身,堵住耳朵閉上眼。
“保持這個姿勢不準(zhǔn)動,我呢,先去出口探一探?!?
現(xiàn)在外面是個什么光景誰也說不準(zhǔn),只能由輕功最好的枇杷打頭陣,也就相當(dāng)于給了湯媛一個哺乳的時間。
這廂,明通上下眼皮合上的那瞬間就暈了過去,歪倒在賀維身上。
賀維沒管他,坐在原地筆直如松,于黑暗中傾聽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響,片刻之后,喉結(jié)略略顫動。其實(shí)黑暗掩飾不住什么,反倒令聽覺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靈敏。
小嬰兒旁若無人的吸.嘬,偶爾咿呀一聲。
賀維口中又熱又干,腦子居然在這種地方胡思亂想起來,一會兒是幽暗的山洞,只穿了一件單薄白綾中衣的少女,一會兒是若隱若現(xiàn)的輪廓,而他的余光始終偷偷的集中在一點(diǎn),此刻,思維再一次的飄向某個夏日……含入口中的微涼的甜甜的櫻桃……
咚的一聲。
倒霉的明通就被賀維推了一個四腳朝天。
“你們在干嘛?”章蓉蓉警惕的問。
“他暈過去了?!辟R維漠然解釋道。
“暈過去你還推他……”瑪瑙將要呵斥又想起這是睿王,登時雙手捂住嘴巴。
最終,挾持人質(zhì)的人,被人質(zhì)負(fù)在背上,繼續(xù)前行。
湯媛擦了擦阿蜜滿足的小嘴,這是她與阿蘊(yùn)的小小心肝兒,無論發(fā)生任何事,都決不讓她受到傷害。
“阿蜜,娘親抱著你,你抱抱布兔子,來,這樣抱著。”正在長牙牙的阿蜜喜歡咬東西,有了布兔子,湯媛也就不再擔(dān)心她哭鬧。
安頓好女兒,望風(fēng)完畢的枇杷正好也趕了過來,外面暫時安全。
現(xiàn)在他們還有一條出路,也是最后的唯一的一條。湯媛道,“梧桐樓北面是一排仆婦居住的屋舍,屋舍后頭有個狗洞,”她怪不好意思的,繼續(xù)道,“馬指揮使只是封住了所有出口,但一定想不到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