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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終歸只是個弱女子,賀綸卻是練過內家功夫的,那方面本就比普通男人持久,起初還能控制,尚算溫柔,當他覺得湯媛足以適應時,就漸漸放開自己,著重發泄……
湯媛頭昏腦漲,眼冒星星,然而進行到一半再說“不要”是個人都會覺得特掃興吧,只能咬著牙堅持,含淚死死抓住他肩膀。
舒服的時候她覺得賀綸是愛她的,然而痛的那一瞬,她忽然又有點兒討厭他,尤其他讓她趴著的時候。可不管是愛還是討厭,折磨結束,他又仿佛變了個人,從魔鬼化為天使,對她極盡的疼寵呵護,讓她不禁沉迷,縮在他的羽翼下。
仿佛這世上再不會有人像他這樣的對她好。
湯媛偷偷擦了擦眼淚,伏在他懷中睡去。
晨起的時候他又要了一遍,湯媛整個人都傻了,這下是真的有點疼,她也真的哭出了聲,這是她的錯嗎?她究竟做錯了什么?但賀綸大概已經忍無可忍,中途停了下來,一眨不眨望著她,將她拉起身,“你不要便不要,哭什么?”
湯媛嚇得闔緊了嘴。
一整天,她走路都在打飄,臘月的時候又開始咳嗽。
盧嬤嬤作為燕喜嬤嬤,一眼即看出湯媛被賀綸折騰了一晚。暗笑道,病秧子一個,連個男人都伺候不好,哪來的膽魄要求郡王爺一生一世一雙人。大康幾百年來也就出了這么一個臉大的。
湯媛也是心中有愧,漸漸的分不清方向,只一味的責怪自己。
世上夫妻那么多,緣何就她的床笫之事這么難?
怨不得賀綸不耐煩。
那她為何只責怪自己而不怪賀綸呢?因為她想起前世,跟賀緘在一塊兒的時候也是這樣。盡管現在每憶起一絲兒,于她而言都是難以啟齒的恥辱,可是……可是為了想明白自己究竟什么毛病,就只能硬著頭皮去回憶。
回憶飛螢館的那段往事。
賀緘的第一次很倉促,幾乎是狼狽的,幾十秒兒的事兒,不提也罷。后來漸漸和諧,卻苦了她,不過賀緘比較能忍,時常抱著她安撫,待她適應才開始,偶爾低笑一句“你那里真是太小了……”。
所以不是男人的問題,是她有毛病。
湯媛低著頭一點一點攥緊了衣角,聽見阿蜜哭聲才回轉,連忙將小嬰兒抱進懷中。
事實證明,如果一個男人不行,那么他在家庭關系中就會不自覺的矮人一頭。這種現象同樣適用于女人。
作為一個“不行”的女人,湯媛漸漸的覺得自己矮人一頭,也失去了在年輕時獨占丈夫的自信。盡管賀綸并沒有苛責她,也不再提那天早晨的事。可是不提不代表沒往心里去,也可能是顧忌她的咳疾。
臘月底,該死的薄荷賤人將發著高燒的章蓉蓉送來遼東,隨行的還有表嫂彭氏。湯媛平靜的安排下人打掃房間,接待女眷,卻不由自主為薄荷賤人安排了一間有老鼠的客院。
第194章
作者有話要說: 卻說彭氏滿面倦色,朝湯媛深深的福了福身,妯娌二人攜手來到宴息室說話。
湯媛淡定的傾聽章蓉蓉在京師的“壯舉”,原想設計利用旁人,不料中途被人反利用,惱羞成怒之下一不做二不休先把人給炸了!又順便作“死”了自己。如此狠厲如此果決,卻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當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但章家那么多地方不選,偏把她送來遼東,其用意不言而明。
彭氏訕訕而笑,也覺得把人送遼東,簡直就是明晃晃的給郡王妃添堵。
倘若湯媛當場給她個沒臉,也只能捏鼻子認下。
不料湯媛眉頭皺都未皺,依舊客客氣氣,壓根不似皇后形容的“容不下人”,反倒透出一股極好的涵養。當然,也可能是暫且隱忍不發,待會子見了郡王爺再作也不遲。早知如此,來的路上她也就不用那么忐忑。彭氏胡思亂想一通,卻聽湯媛問,“這事郡王知道嗎?”
“事發突然,老爺好不容易才捂下來,又擔憂露出馬腳,哪里敢讓人傳信,我們只帶了幾個仆婦家丁匆匆上路。”
這倒是實話,行程又趕又急,但凡有好一點的條件也不會讓章蓉蓉病成那樣,先頭郎中來回過話,病勢之兇險,只要再耽擱一天,眼睛就廢了。
幸虧沒廢,不然賀綸還真得養她一輩子。
此番章蓉蓉著實吃了大苦頭,寒冬臘月跌入江心,邪涼入體,一旦落下病根后果不堪設想。所以聰明到剛愎自用的地步,也不見得會比傻子過得好。湯媛一點兒也不同情她,不過更沒必要幸災樂禍,本就不是同一條船上的。
她做事遵從本心亦不會給人留下把柄,溫聲安慰彭氏幾句,又命人開庫房,挑選好藥材給章蓉蓉送去。
這廂彭氏自然是感激不盡,連連向湯媛福身。
“你我本就是一家人,無須客套。”湯媛扶起她。倘若能選擇,相信章家沒有一個希望章蓉蓉以這種方式來到賀綸身邊,包括章蓉蓉本人。可惜架不住有人推波助瀾啊!
現在,她就要去會一會推波助瀾的王八蛋!
安排完女眷,湯媛攜著貼身婢女并“打手”張錄氣勢洶洶的來到了閑逸堂,賀維正坐在花廳津津有味的飲茶,余光瞥見她,起身微微點頭。
湯媛懶得跟他豬鼻孔插大蔥裝象,直言道,“京師的事兒我已聽了大半,你不必與我說什么危言聳聽的話。”
“我沒跟你說話呀。”賀維道。
“我知道。這只是一句提前警告。因為我要找你說話。”
賀維哦了聲,“請便。”
“我且不跟你掰扯郡王爺‘請’你去查任茂星的具體細節,就問你——炸船的事你清不清楚?”
他敢搖頭,湯媛就敢在他碗里下□□。
小刁婦,還以為自己是王妃么?賀維揚了揚眉,“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也好像忘了這是誰的地盤!”湯媛套上護甲,與張錄相視一笑,轉眸繼續道,“你以為單憑章蓉蓉,我與郡王就會離心離德,家宅不寧?你做夢!”
賀維大驚失色,啞然看著湯媛半晌,失笑道,“你才是做夢吧,我為何要這么做?你怎么這么喜歡自作多……”
結果“情”字還未落地,就聽她火箭炮似的轟過來,“做夢的是你!”湯媛咬著每一個字音兒,“別以為我不知你與賀緘的勾當!”
賀緘既然開始收拾他,又怎會允他毫發無損的離開?他會全須全尾的站在遼東,除了賀緘默許,湯媛不作他想!
那么賀緘無緣無故的憑什么“格外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