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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虛偽,如此奸詐,真是分分寸寸都被她銘記于心。
也不知賀維在想什么,面色木然,僵立原地。
賀綸不屑道,“你看不慣我,大可以對我發難。把矛頭對準女人,怎么說都不算個男人!”
我沒對準她!賀維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嘴角翕了翕,一言不發。
一陣細密的秋雨驟然降落,拍打的葉片搖搖晃晃。
福寧館內,盧嬤嬤輕手輕腳的邁上前一步,作為皇后娘娘的人,她的心自然時時偏向賀綸,按宮里的規矩,生完孩子兩個月就可以侍寢,所以她有義務提醒湯媛接下來該做什么,譬如將孩子交給乳母,順便打理自己的身材,以備郡王爺不時之需。
盧嬤嬤的好意湯媛心領了,但“不時之需”四個字令人莫名的膈應。賀綸是她的丈夫,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但從未覺得自己就該低他一等,為何總有人挑剔她這個那個,但凡賀綸受一點兒委屈,旁人就認定是她的錯,她有罪。
殊不知盧嬤嬤對湯媛也早就心存怨氣。
在她眼里,郡王妃委實霸道又自私。逼迫郡王活活素了十來個月。面兒上對燕婉和如云和藹可親,其實呢?倘若真如臉上這般甜,兩個丫頭為何至今也未能侍上寢?
年輕貌美的小丫頭與和尚般的郡王爺,當真就沒有一點兒情難自禁?恐怕不是沒有,是沒機會。
光是盧嬤嬤親眼所見就有一回,燕婉見其他人抽不開手,便給賀綸端了杯茶,還不等走出房門就被嬌彤的眼風刺了好幾刀。有其仆必有其主,湯媛是個什么心性的也就不言而喻。
但湯媛是主子,盧嬤嬤內心再不滿也不會表現出來。宮里得寵的女人多了去,不過長盛不衰的從來只有一種人,那就是賢良謙恭的。似湯媛這種,大部分曇花一現,拼的也就是男人的新鮮感,一旦新鮮感過去,從前有多昌盛,屆時就有多凄慘。
湯媛將阿蜜交給乳母,攜著婢女去凈房沐浴,該如何與夫君共處她心里有桿秤,還輪不到一個下人來指手畫腳。
賀綸不是主人,是夫君,她把賀綸當什么,賀綸也就會把她當什么。哪有妻子不做反倒上趕著做女.奴的?盧嬤嬤嫌東嫌西,不就是因為她孕期沒給燕婉和如云開臉。
那是賀綸自己不要的好不好?
難不成還要她拿刀逼著賀綸行房才是賢惠?
你,你……盧嬤嬤登時氣個仰倒,不由怒極反笑,總有你后悔的那天,男人可不像女人,對女人膩了那可真就是膩了,不像女人,耳根子軟,哄一哄就聽話。
福寧館的女人在賭氣,正院的男人臉色似乎也不太好看,也不全是,至少賀綸的神色如常,賀維卻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疾步走下臺階,冒雨而行,身后跟著不停舉傘的楊云。
茯苓在客院等候多時才見渾身濕透的睿王從雨夜里走來,連忙舉傘迎上去,賀維抱緊了她,親了親她額頭。
本章贈送兩百字。欠大家的免費番外我記得,只是在考慮寫誰的,等我整理出來就放在本章作者有話說(因為這里不管說多少都不扣錢),屆時會告知大家。關于防盜的事我沒法再解釋,說來說去都是講過無數遍的事。我也不曉得我干嘛要為一個愛好和堅持這么累,自暴自棄的時候也想過蒙蔽眼,讓她們盜去,然后文文成績就會爛,爛了就代表掙不到錢,沒錢就沒榜單,沒榜單就瞬間被湮滅文海,如此一來我也就死心了,死心了就能找個理由完結,不用受良心的譴責,說不定還能從這個愛好里解脫。不說了,我去放飛一下,免得抑郁癥
第190章
作者有話要說: 茯苓錯愕了一瞬,額間的觸感柔軟溫熱,一顆心差點兒也要隨之跳出了胸腔。
睿王并不高冷,但也不是特別容易親近,只會在無人的時候逗她兩句,至于床笫方面更是與體貼溫柔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是以,怎么也沒想到在這樣普通而又濕冷的雨夜還能被他擁入懷中,同時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寵愛小動作“嚇”呆了。
她的雙頰火辣辣的,抬起頭好奇的望著他。
賀維擦了擦嘴角,“快進屋吧。”牽著她的手前行。
“嗯!”茯苓嬌柔柔的傍著他。“郡王緣何這么晚了還請您過去喝酒呀?”
“大概是還想再掙扎一下。”
“嘻嘻,王爺您說話奴婢怎么聽不懂啊?”
“沒關系,我就喜歡你聽不懂的樣子。”
“難道王爺喜歡傻瓜?”她樂了。
“不喜歡。”
“那王爺為何喜歡我?”得了寵的小姑娘越發膽大。
“你長得漂亮。”
王爺難得的耐心更加鼓勵了茯苓,兩人摟摟抱抱的進了屋,又在凈房嬉笑了許久,一同倒入柔軟的絲被中糾纏,似是找尋不到縫隙的兩片樹葉,合成了一片。
茯苓氣喘吁吁的趴在他懷中,漸漸睡去,又仿佛想起什么,“王爺……”
賀維輕輕按住她的手,“有一個也好,生吧。”
也就是真正的首肯了她不用再服避子湯!
茯苓轉驚為喜,美麗的大眼睛笑彎彎的,仿佛一彎新月,梨窩淺淺。賀維眸中并無太大波動,卻垂眸親了親她眼睛。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睿王如此的疼惜,茯苓眼泛淚光,“王爺,奴婢出身卑微,從來沒有人像王爺這樣對奴婢……”
“挺好的,我不嫌棄。”
他不嫌她出身卑微。
湯媛若是知曉了賀氏兄弟里還有一個不帶有色眼鏡看人的,必定要更加鄙視另外三個,但介于賀維也不是啥好東西,于是四個奇葩也就失去了可比性。
秋雨下個不停,這邊廂湯媛梳通半干的長發,來到搖籃邊,阿蜜睡意香甜,偶爾蠕動一下小嘴,可愛的讓人想用食指戳戳她臉蛋兒。
親一口也是香噴噴的。直到現在湯媛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小小的美人兒竟是她生的!
美人兒的爹曾是湯媛最討厭的人!
湯媛眼睛笑彎彎的,愛憐的指端如羽毛般拂過阿蜜攥緊的小拳頭,那小拳頭就顫了顫,睡夢中的小甜心似是心有靈犀,忽然揚起笑意。
所以誰說她只像賀綸的?嘴巴分明如我一般可愛,哼!湯媛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