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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淑妃被他啰嗦的不勝煩躁,粉盒子一拍,柳眉倒豎,“你有沒完,我死不死的關你何事?你且放心滾吧,縱使千刀萬剮我也不會出賣你一個字兒。”她掐著略略蒼白的小指頭,咬牙道,“我還指望你繼續禍害呢!”
惠必俯身抵住她的唇,不顧她的掙扎。
第185章
作者有話要說: 遼東的氣候干冷,自入冬以來,湯媛就極少在外面活動,只有晌午最暖的那會子才去園子里閑逛。偶爾出門也是裹的如同一個移動的人形棉包包。
為此,下人過一兩個時辰就會送些新鮮的花草進來,以供她賞玩,而屋里還養著兩大缸睡蓮和錦鯉,倒也不曾乏味,補湯什么的她也一口沒少喝,偏偏開春忽然犯了咳疾。
她每咳一聲,就有一把小刀子在賀綸的心口割一下。
他抬起的手又放下,想為她拍拍背都不敢!
阿媛有孕在身,白媽媽早已叮囑碰她之時需得掌握好力度,切勿認定旁人這樣沒事她也不會有事,因為人的體質各不相同,有的孕期上躥下跳都不見半分氣喘,而有的人推搡一下可能都會小產,為了母子平安,細節處不得不謹慎。
話說白媽媽聽聞傳喚,走進去見郡王爺白著臉,而郡王妃咳的不成樣子。
她匆匆向賀綸施了一禮,連忙扶正湯媛,力道適中的輕拍她后背,又接過嬌彤遞來的梨水,請湯媛屏息小抿一口,抿了三四口之后總算堪堪好轉。
這日福寧館上下忙碌,端熱水的端熱水,擰帕子的擰帕子。
從前咳嗽,湯媛還能含一顆薄荷丸,如今為了腹中孩兒,不得不停了藥性明顯的東西,只以食物溫養,因此冰糖雪梨水幾乎是日日不停歇,喝的她連鵝梨帳中香都不想再聞了,直到此刻咳的險些背過氣,方才重新感恩此物。
大夫何時來的又何時走的,湯媛一無所知,蓋因咳完之后她就伏在賀綸懷中昏昏欲睡。
卻又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不禁微微睜開眼睫,賀綸果然在看她。
“我好些了……不難受。”湯媛伸出一根細嫩的食指輕輕點在夫君微蹙的眉心。
賀綸怔了怔,略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卻緊了緊懷中的她。
“你恨不恨我?”他問。
“娃都有了。”她小聲嘀咕。
“我做到了娶你為妻,所以你得好好的跟著我。”他又道。
“嗯。能兩個人賺奶粉錢干嘛要一個人賺。”
“貧嘴。”賀綸輕捏她紅唇。
湯媛微微地笑。
阿媛。賀綸再也沒法兒自欺欺人,三年前的那天,歷歷在目。原來他記得,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提醒,一直都記得。
記得那日她被汗水與酒液浸透的青絲,微微的卷曲,散發著誘人的體香,只有他才能從那透明的汗珠里嗅到的幽幽梨香。也記得那雙寫滿恐懼與哀求的眸子,蒙著一層淚光。她的臉一開始是蒼白的,又漸漸的發紅,每每紅一分她的喘息就急促一瞬,直至喪失自控能力,爬過去哀哀的求他,要抱一抱。
何必呢?他何必跟她較真?她不是早就坦白有喜歡的人,親昵的時候即使微笑眉頭也是下意識的蹙起。哪怕他再神醉魂馳,躺在下面的她也是茫然的。
瞎子都能看出這個姑娘不喜歡他呀,是他不講理,把人占了,還想怎樣?理智這樣責問,但情感早已崩潰。
那些驟然沖出水面的羞惱、失望、哀傷以及依蘭酒點燃的熊熊烈火,早已燒斷了理智的神經,當時他就想折磨她,再狠狠睡她,或者睡完再折磨,與禽.獸無異。
想到這里,賀綸無比的慶幸,慶幸最終找回的理智。
不然他該如何面對此刻的阿媛?
賀綸垂下眼睫,把臉埋在她溫香的頸窩里。
湯媛輕輕咳了聲,又閉上眼,安然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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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作者有話要說: 二月廿六,懷平的柳堤鼓出了點點嫩綠,春風拂面。
湯媛的小腹已經明顯隆起,算算日子,足有五個月。
明通和鬼宿也從浙江翻山涉水的而來,一路風塵。
這兩個人原是在錦州養傷,傷好之后也不知跑去哪里,就連女宿也消失了很久,不過這些暗衛本就來無影去無蹤,湯媛也沒怎么特別關注過,倒是一直不見明通才心有納罕,如今他們一股腦的全冒出來,且還多了個人。
只見女宿領著個孩子,不知從哪兒拐來的,十來歲,又矮又瘦,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湯媛不由詫異,隱約覺得這孩子有點兒眼熟。
孩子眨了眨眼,也沒人催他給賀綸請安,他卻盯著賀綸瞧了半晌,才怯怯道,“五表哥……”
五表哥?湯媛一頭霧水,賀綸沒有這么大的表弟啊?
賀綸嗯了一聲,淡淡的道,“她是你嫂嫂。”
這是個教養極好的孩子,聞言,目光落在湯媛身上,“五嫂嫂安好。”
而震驚的湯媛則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徐啟!賀緘的表弟,徐子厚宣稱早夭的嫡長子。
湯媛輕輕蓋住小腹,竭力壓下內心的波瀾,柔和的問他餓不餓,孩子點點頭,湯媛招他上前,給了他一塊梅子糕,又讓下人準備飯菜并伺候他梳洗。
“幾歲了?”她溫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