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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這個反映就是猜對了。賀綸臉上倒沒有太明顯的喜怒,“但此生,你偷偷垂涎賀緘的同時又果斷的拒絕,說明你們前世并不圓滿,或許是還特悲慘。以至于在明通那里確定一切后情緒崩潰,還打了我一嘴巴泄憤,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賀緘。”
你,你,湯媛張口結(jié)舌,她就知道跟他說這些很危險,這廝會腦補,一補一個準,除了細節(jié),譬如“垂涎”,誰……誰垂涎了,他怎能用這么猥.瑣的詞形容她?
然而在賀綸眼中,除非湯媛喜歡的人是他,否則就是猥瑣、放蕩!那么她對別人的傾慕自然也就是垂涎、覬覦!
湯媛心神微亂,抓起褲子就要往腿上套,卻被他一把奪過,拋之腦后,“阿媛,你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你不愛他。”
“我不愛他。”
她連停都不帶停一下。
這樣的干脆倒讓來勢洶洶的賀綸卡了下殼。
“你明明得到了我,為何總是沒有安全感?”湯媛望著他,“你看清楚了,我的男人是你,剛才你還對我做了羞羞的事,我們還約定明年成親。”
女孩子帶著一絲沙啞的嬌嫩聲音終于安撫了內(nèi)心躁動的老虎,他的目光旋即變得柔軟,“嗯,你是我的好阿媛。”他輕輕托住她的后腦勺,“那么你說這些的目的為何?”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撿在他最忙的時候說,賀綸無比嚴厲的直視湯媛。
“我,我想求你件事兒。”她艱澀的吞咽了下。
“說。”
“那我先問你,假若你……繼承大統(tǒng),會如何待庚王?”
“這個問題,你得問他,他的所作所為決定了我會如何待他。”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他跟你競爭那個位置,礙了你的事,你可不可以念在我的面上,也念在太嬪娘娘對我那么好的份上饒了他。你別誤會,我也不是不知道輕重,只是求你……別讓他死好嗎?只要不死,給太嬪娘娘一點安慰。”
這事只要她插手,未來絕對要重寫,勝負猶未可知,而賀綸肯定是勝算更大的那一個,那么賀緘的結(jié)局就不言而喻。
所以她怕啊,怕辜負了太嬪娘娘的恩義。
賀綸的眼睛漸漸冷凝。
湯媛羞愧的抱住他脖子,“阿蘊,當我求求你了,為了咱倆……你就放過他好嗎?我不礙著你做大事,就是求你別殺他。”可她忘了這樣楚楚動人的哀求有多美麗。
而這樣的美麗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賀綸啞然失笑,“你有病。”
“別走啊!”湯媛連忙跳下椅子,快步追上前,但她這點子力氣壓根就阻擋不了人家半步。“阿蘊,要不我們再商量一下吧!你不答應(yīng),我……我不敢跟你說實話啊,求求你了。”
回應(yīng)她的是砰的一聲摔門,再拉開,哪里還有賀綸的蹤影。
這日掌燈時分,他才歸來。
也不枉湯媛在廚房忙碌半天,親手做了他最愛吃的拌冷面,再沒有比這更適合夏季開胃的,一共十種口味,葷素搭配,光瞧著顏色就怡人,雖然他的態(tài)度還有點不善,可目光落在她細嫩的小手上,終究還是緩和了下來,摸了摸她腦袋,“我要跟章簡莘說點事,先回去等我吧。”
嗯。湯媛順從的點了點頭,挪到門口時又依依不舍的回眸,這樣的她,如何不讓賀綸既愛又憐,連聲音都軟了好幾度,“是我不好。冷落了你。等忙完這陣子咱們一起去大興田莊,我教你釣魚可好?”
湯媛感動的揉了揉眼睛,“阿蘊。”雙腳卻猶如釘在了地上,略略失神。
“還不去洗的香香的,等我。”他促狹道。
“白天我跟你說的事兒……”
“滾!”
月明星稀,賀綸將她推出了書房,丟給馮鑫。
第155章
自從如約把湯媛帶回來,明通就開始專心致志的研究反穿大計。反正大康是萬萬不能再待下去,在這里他活的像條狗,不,比他在現(xiàn)代養(yǎng)的狗還不如,關(guān)鍵還是個窮命,丑也就算了還特么窮,簡直是沒處說理。
不料賀綸那個大帥比又要見他。然而嫉妒小孩子是不對的,所以明通也就放在心里罵罵,但現(xiàn)在的重點是這廝一見他就沒好事啊!
明通哭喪著臉看向章簡莘,“大晚上的你就別傳這種話嚇唬我!”
章簡莘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這夜,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明通躲在章簡莘背后輕手輕腳的邁進朗月堂的書房,在他看來,里面端坐著的不是裕王,根本就是閻王。
半個時辰后,章簡莘隨下人前去客房休憩,明通依舊留在書房。
又過了一個時辰,明通屁滾尿流的鉆出書房,一道煙的消失不見。
獨留面色變幻莫測的賀綸靜默佇立。
夜幕的流云漸漸遮住月輝,空中隱隱有紫光疾掠,忽地一道巨大的驚雷凌空炸響,驚得明通一頭鉆進被窩,暴雨傾盆而至。
荷香居的荷花池被密雨砸的半聲蛙鳴都沒有。
當賀綸越過重重紗幔,就看見了盤腿坐于床上的湯媛,燭光映動的她那雙美眸仿若一泓秋波,許是屋里的冰盆有些冷,她披了件薄衣,半透明的,朦朧的,依稀可辨粉藍肚兜上的湘繡小兔,望之一眼,就讓人心旌搖蕩。
可她的臉頰卻比那小兔更蒼白,似是藏著無盡的心事。
倘若無愛又怎會生憂,他不該疑心她的感情。賀綸微微嘆息,嘆自己為何要如此的寬容一個人,把個十幾年的耐心都用在了她身上。
理智上賀綸理解她的做法,可情感上終歸不甘心。
沒錯,他就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