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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她得回去告訴他,也不成,那樣賀緘就會死。
賀緘死了太嬪娘娘怎么辦?
這夜,湯媛在噩夢中掙扎,面臨著常人難以抉擇的考驗。期間還不時閃現睿王與薄荷賤人的兇狠模樣……
賀綸,賀綸,湯媛多想就此飛到他身邊,告訴他睿王就是苗疆亂黨。
黎明之前,一道驚雷炸響長空,數十道青紫閃電來回交錯,其中一道差點劈中湯媛所在的馬車,賀維沖進去,將她拖了出來,那輛車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化為灰燼。
作者有話要說: 還差六十七個我就作收滿一千了,兄弟姐妹們,尼萌看著幫忙吧/(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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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眾人目瞪口呆望著化為灰燼的馬車,以及嚇得左右奔逃的馬匹。
湯媛亦是汗如雨下,喘息如雷,胸口不斷的起伏,可她的人卻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也一陣一陣的發冷,只因她忘不掉夢里賀綸流的血,這樣的震撼與驚恐遠遠的超過了對于薄荷賤人的全新的定義。
賀維推開湯媛,拍了拍衣袖,“如此,也算我救了你一命,你就沒一點兒表示?”
孰料女孩子只是隨著他的力度往后趔趄兩步,不言不語,不過她本來就沒法兒說話。
賀維詫異的重新打量她,顯然她已經被方才的颶雷嚇傻,一雙黑珍珠似的眼仁兒,令他暗暗心驚,仿佛被看穿了什么,可當他想要仔細甄別,她又垂下眼睫,一臉的頹敗,看上去與平時無異。
離京后的第四日清晨,湯媛看見了大同鎮的牌坊。
這里乃大康的軍事要地,更是九邊重鎮,對來往客商的盤查嚴格程度絕不亞于京師。
賀維牽著湯媛的手腕徐徐前行,落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個哥哥領著瘦小的癡呆弟弟,還時不時的保護他不被人流沖撞,場面格外的感人。
期間哥哥還垂眸幫弟弟整理頭上的斗笠。
賀維壓低了嗓音道,“小八,前面就是盤查的軍爺,你可不要害怕,萬一做了傻事驚擾軍爺,哥哥就沒法再照顧你了,懂嗎?”
湯媛點點頭。
“真乖。”他捏了捏她的臉,遞給她水囊。
湯媛確實是渴了,日頭又那么毒,曬得她仿佛脫水的魚。
大同鎮的軍爺看起來威猛但受制于口音,說話的音兒很是好聽綿和,穿越前湯媛最喜歡的就是山西口音,尤其是晉中的,說什么都親切。此刻這位軍爺仔細的核對了顧小七和顧小八的戶籍路引,又盤問了顧小七幾個問題,然后將目光投向顧小八。
湯媛感覺衣袖下的腕子也被賀維捏的更緊了,只要她敢表現出一絲兒的異常,這只腕子就別想要了。她佯裝害怕的往顧小七背后縮了縮,卻被他無比憐愛的擁入懷中,一臉歉意的對那軍爺解釋,“我弟弟是啞巴,從小就不會說話,腦袋也不靈光,害怕陌生人,還請這位軍爺多多包涵。”
說完,他趁人不備將一袋銅錢塞進軍爺手中。來往客商時間就是金錢,只要能用幾個錢縮減盤問時間的都寧愿出錢,這位軍爺平日顯然沒少撈油水,掂了掂這個年輕人的銅錢,撇了撇嘴,腦袋朝右邊甩了一下,意思就是快滾吧。
賀維連連道謝,攬著癡呆弟弟快步撤離。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個一等一的騙子,賀綸知道你這么會騙人嗎?”他笑得格外歡快。
湯媛佯作聽不見,專心走路,實則一直在注意周圍的情況,大同果然是個繁華富庶之地,這意味著人群密集,她忍了這么多天,等的就是這個環境。
等進了客棧,她才不耐煩的甩開賀維的手。
賀維嗤一聲,“脾氣還不小?!庇喙馄骋娝低涤眯渥硬亮瞬帘凰〉牡胤剑樕D時沉了下來。
湯媛也終于知道賀維強行更改自己性別的原因,出門在外,年輕男女多少有點惹人遐想,但年輕的兄弟倆就很平常,而且還可以不怕非議的同住一間房。
不過兩人住的一間床鋪中央都有屏風,如同兩個小單間,可惜只有一扇窗戶,且靠窗的位置還被賀維牢牢占據,這意味著湯媛除非在墻上鑿個洞,不然插翅難飛。
不過比起全無遮擋的車廂,湯媛已經很滿意,至少也算有了一個相對**的空間,她借口換衣服將賀維拴在門外,但這個人沒那么好糊弄,默不作聲的伸腳擋住她要闔上的門,“你還沒洗澡換什么衣服?不會是想搞鬼吧?”
她怒氣沖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兩個人委實沒法交流,不知賀維朝她鼻子上彈了什么,一陣奇異的清香飄過,她的嗓子登時奇癢無比,忍不住咳嗽了好一陣子竟然就能發出聲,但還有些沙啞。
“大爺,就當我求你了,咳咳,”湯媛不適的捂住脖子,“難道我來小日子還要跟你匯報何時換月事帶,去死吧!”
她瞪著賀維明顯僵硬的表情,“砰”的一聲砸上門。
門外果然久久沒有動靜。
而闔上門的湯媛心口也是撲撲撲直跳,時間不多了。她迅速合上帷帳,鉆進床里面,從貼身的裹胸布里掏出兩樣東西,三張面額十兩的銀票和一支眉筆,這種眉筆畫眉著色牢固,寫在紙上卻很容易擦拭干凈。
握著這樣的眉筆,她在銀票背面寫下:本人乃裕王的重要親戚,不幸遭強人虜劫,特以銀票相贈撿到的好心人,祈求好心人速速報官,獲救之后定以三百兩黃金重謝!立字為證。
寫完最后一個字,她緊張的手腕隱隱發抖,又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劫匪與本人以兄弟相稱騙過軍爺,戶籍名為:顧小七和顧小八。
十兩銀子,對普通百姓而言還真不是小數目。沒有誰會無聊的撒十兩銀子開玩笑,撿到的人十有八.九都會信以為真,反正以此為證報個官又不會損失什么,萬一人得救了還能再得三百兩黃金,一輩子都不用發愁。
卻說賀維在門口呆怔片刻,遲遲沒敢再敲門,可漸漸的又有些不忿,她是誰啊,敢對他大吼大叫,活膩味了吧!
總算回過神的男人怒氣沖沖敲門,不料只砸了一下,兩扇門板就被拉開,若非他手收的快,湯媛臉上指不定就要挨一巴掌。
她瞄了眼他的手,挽了挽耳畔的碎發,垂著眼睫慢條斯理道,“得罪了,沖你喊是我不對,要不你揍我兩下消消火?別老瞪我啊,從現在開始你不答應,我就不開口還不成?但能不能別再給我吃藥,再這么吃下去,你就不怕被我的血毒死?”
不管怎樣,都得把眼前這個人哄好了,哄好了他,才有可能避開啞藥和迷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