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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媛讓自己笑起來,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沈珠的邀請。
出身好的人一般都丑不到哪里,沈珠生得一張鵝蛋臉,看上去溫和而大方,
二人點了壺紅茶,一同品嘗,湯媛發(fā)現(xiàn)她唇上的胭脂淡了幾許,隱約現(xiàn)出略顯青白的唇,不由心驚,這位二小姐的身體似乎不太好。
“湯女官果然是個美人胚子。”沈珠贊嘆了一句,“王爺心中牽掛不已,卻怕累了你的名聲。其實他很想見你。”
為什么她總是遇到一些喜歡為老公牽線的女人?湯媛有些哭笑不得,難道她就是個小妾命?
“沈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姻緣的,但我覺得你既然要嫁給他,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總要牽著手,一起走下去。”湯媛在沈珠驚愕的神情下,面不改色道,“倘若我是你,必定珍惜眼前的緣分,白首不相離。驅(qū)趕蒼蠅蚊子都來不及,哪有上趕著為丈夫牽線搭橋的?”
沈珠愣了三秒,才訕訕道,“湯女官真是心直口快,是我無狀了。”
沒想到湯媛竟是個不甘為妾的,可惜已是裕親王的掌寢,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跟了賀緘。
她遞給湯媛一份房契,就是徐太嬪所說的點心鋪子,地址在太和街,雖不知賀緘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但這家鋪子地段確實很適合目前的湯媛。
比長樂街適合一萬倍!
長樂街整條街都是高消費場所,她一個土不土洋不洋的新點心鋪子開在那里,除非借賀綸的勢,不然還真難以出頭。太和街就不一樣,相對接地氣,受眾廣,房租也便宜,所以湯媛覺得揣測賀緘居心不良的想法未免太過小人。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雖然是太嬪娘娘的意思,但到底是叨擾了庚王,他日鋪子開張,您和庚王府的零嘴兒就由我一力承包吧。”湯媛笑道。
沈珠挑了挑眼角,“那我可等著了。”
二人相視間抿唇一笑。
湯媛不敢再對賀緘有想法,但不代表一夜之間就能讓這個人在心里消失的沒有痕跡,她落落大方的心底,復雜而酸澀,有點嫉妒沈珠,但又極會控制負面情緒,是以,沈珠并未覺得湯媛有何異樣,反而親切可人,招人喜愛。
那之后,湯媛攜著枇杷前去驗收未來的點心鋪子,共二層,樓上既能住人又能僻一間做辦公室。樓下的廳堂雖不如茶樓寬敞,但明亮簡潔,擺幾張桌椅不成問題,畢竟大部分人還是喜歡將點心打包帶走,坐下來吃的多半是沖著飲子。
廚房共有六個大小灶臺,請兩個廚娘再加上她便能忙的開,再雇一個前臺和跑堂……湯媛一面逛一面在心底合計。
回去之后,湯媛算了算錢,鋪子看上去有九成新,根本不需要裝修,買幾樣家具、綠植、字畫裝飾一番即可,她一面在紙上陳列一面打算盤,連賀綸何時站在身后都沒察覺。
“喲,算錢吶。”賀綸道。
“王爺。”湯媛一怔,起身行福禮。
賀綸問她逛了這些天有什么收獲?
她回找到一家不錯的鋪子,已經(jīng)交了房契,是太嬪娘娘托外面的人幫她定下的。
賀綸撇了撇嘴,“你就直說是賀緘買的,且就在家門口太和街又怎樣?湯媛,只要你心里沒鬼,我是不在乎這些的。”
“王爺這話太高妙,奴婢聽不明白。”
“就算是點心鋪子,也輪不到你拋頭露面出來賣,搬過去作甚?”賀綸偏過頭冷笑著問。
“您說過奴婢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您還說可以贊助點銀子,不過奴婢不要您的銀子,只想搬出來見見世面。”湯媛委婉道。
賀綸冷笑著看了她片刻,轉(zhuǎn)身兀自離開。
翌日,他忽然傳她侍寢。
這種事有了第一次自然會有第二次,第一次都忍了,第二次拒絕就顯得矯情,所以湯媛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她對盤腿坐在床上的賀綸屈膝施禮,這才慢吞吞脫掉繡鞋,平靜的躺下,可她沒想到第二次還是疼,越疼她就越緊張,渾身繃緊,結(jié)果就越疼,賀綸也疼,只好求她放松心情,想點別的事。卻見她一張蒼白的小臉,咬著唇自始至終哼都沒哼一聲的堅強模樣,心,一瞬間就被刺痛了。
“別怕別怕,馬上就好……”他緊緊的擁著她呢喃,她柔軟的身子僵的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在他懷里瑟瑟發(fā)抖。
賀綸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停下,但他知道停下的那一刻,女孩子望著他的目光里有一絲類似感激的東西。
“阿媛。”他第一次真正的喚她名字,以親昵的方式。
“結(jié)束了嗎?”她大腦一片空白。
賀綸嗯了聲,輕吻她額頭,“結(jié)束了,你睡吧……”
他的手指很溫暖,緩緩的捏著她的耳垂,讓疲憊的她漸漸有了困意。
第71章
像賀綸這樣的年紀,本就是少年人的沖動期,結(jié)果搭好的弓箭都拉開了卻沒射,不難受才怪。
這一夜他摟著湯媛,反復難眠。
然而人就是這么奇怪,有些東西令你喜歡的放肆,可有些東西喜歡的已然近似于克制。他努力克制著想要在她身上胡來的沖動,就這樣抱著也挺好。
因為他更想與她一同陷入快樂中。
三月份的天氣夜里微涼,賀綸的身子像火爐,被他抱著,暖烘烘的舒適。半夜湯媛將胳膊放在外面,被賀綸拿進去,過了一會她又拿出,他便圈著她。少年人的胳膊比女孩粗,又攥住她的小手,兩人的手臂嚴密的吻在一起。
只是半醒半夢間,他忽然聽見了低低的呢喃。含混著甜甜的纏綿氣息,自湯媛粉紅的唇瓣吐露,賀綸微訝,仔細辨別,她竟在叫“阿蘊”。
阿蘊?
你在叫我嗎?
大膽!他笑嘻嘻埋在她頸子里輕咬,說道,“再叫一聲我聽聽。”
湯媛被熱氣蒸醒,迷迷糊糊的但覺身上一陣酥癢,愣了下,方才想起睡在誰懷中。
賀綸親了親她的發(fā)頂,“醒了?”
湯媛垂眸嗯了聲,腦袋懵懵的,尚且?guī)е鴫糁械牟簧崤c眷戀。兜兒后面只有兩個帶子,怪不得賀綸這么喜歡從后面抱著她,他的懷抱滾燙,燙的她后背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