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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沒錯,差點忘了她的心上人。
湯媛在瑞通館坐立不安了大半天,沒等到賀綸,竟莫名的松了口氣。
她坐在案前發了會呆,手托腮,將剝了殼的花生丟進籠子里,胖松鼠聞風而動。個頭小的那只尤為彪悍,每回都要撿大的,奇怪的是個頭大的一直心甘情愿讓著它。
湯媛頑心一起,將籠子擱在窗臺,輕輕撥開小機關,籠門嗖地一下彈開,胖松鼠嚇了一跳,不明所以望著她,個頭小的那只反應快,噌地竄出籠子,閃電一般躍上窗前的芭蕉。
個頭大的立時哀嚎,在籠子里竄來竄去,好在人類姑娘只是戲弄了它一下,那扇緊緊闔上的牢門再次打開,它重獲自由。
“欺負松鼠挺來勁的,怎不見你有這膽子對貓啊?”賀綸單手撐在她身側,與她一同觀望兩只獲得自由的小家伙。
第58章
賀綸怎么來了?
呃,不是他不能來而是怎么來的這么安靜,還跑到下人住的廡房?
他就不怕中毒嗎?這里很多東西都是七天才換洗一次,譬如靠近他右腿邊那張座椅的靠墊,但是她不會提醒他的。
湯媛福了福身問安。
賀綸看著面前的姑娘,柔婉的臉上不見絲毫慌亂。頭發挽的整整齊齊,衣衫亦是得體,挑不出半點兒錯。
可是她平時就是這樣。
所以也算不得盛裝出席迎接他。
不過心上人這種東西太飄渺,她既然沒有早些的跟賀緘,也就怨不得現在跟他。賀綸收起視線,垂眸望著案上的字,字跡奇丑無比,“你的字真難看,還寫錯了許多。”
那是因為是簡體字啊。湯媛寫字隨心所欲,簡繁隨意,“奴婢寫著玩的,讓殿下見笑了。”
賀綸問她準備好了嗎?
話題從字一下子轉到了“正經事”上,湯媛藏在袖子里的手不斷捏緊,“嗯,準備好了。”
她畢竟還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將包裹和黃.書掏出來時臉頰就紅了,但恥辱應該大于羞澀。
賀綸卻沒動。
難道要在這里?她微微愕然。
“經驗豐富的人告訴我在女孩子熟悉的地方,她會感覺好一些。”賀綸舉步來到她身前。
嗯,看來他也做了點準備。
很遺憾直到這一刻她方才醒悟誰是這個世上真正憐惜她的人。湯媛盡量忽略賀緘的樣子,將東西放在被面,踮著腳打散床幃。
早知道他會來這里,就該換床舊被褥,將來扔了也不可惜,現在這套杏紅綾被,是新的呀。
“你這么緊張?”他問。
“哪,哪有啊?哈哈。”湯媛都有點佩服自己,這種分明就該楚楚可憐眼淚汪汪的時刻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那你為何同手同腳的走路,難道邁左腿的時候不是擺右手?”
湯媛身形猛然頓住,尷尬的不停咳嗽,誰知越咳越來勁,賀綸大概看不下去了,才伸手輕拍她后背。
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面紅耳赤道,“可,可以開始,始了。”
他應該挺有經驗的,但她還是建議他參照黃.書規范操作,又塞給他一瓶像是茉莉膏的東西,“這個,會讓殿下更盡興更舒心。”
當然最主要的是能減輕她的痛苦。
然后兩人就大眼瞪小眼的立在原地。湯媛不由煩躁,你特么倒是快點干啊,干完快滾,“哈哈,感覺好尷尬呢,要不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她上前抖都不帶抖一下的拆開他的玉帶金銙,又沿著他襟口一段一段的解開繩結,將他外衫褪去,掛在就近的衣架上,當她又去解他中衣的繩結時卻被他忽然抬手隔開。
也是,不脫更好。她俯身去解他貼身的白綾褲,也做好了被惡心的準備,誰知又被他攥住了腕子,無法動彈。
這下她就不明白了,不脫怎么進行?當然她個人滿贊同不脫的。
賀綸俯身橫抱起她,湯媛面色鎮定,但忍不住打了一個嗝,心情反倒真正的平靜下來,一沾枕頭便閉上眼。
原來這就是她的閨房,枕頭和被子全都是她的香味。賀綸與她并肩躺下,這床真小,帳子不知洗沒洗過。
然而等了半天也沒等來罪受的湯媛終于忍不住睜開眼,賀綸正耐人尋味的打量她,似是沒想到她會忽然睜開,目光晃了晃。
“你這里這個,還有這個,幾天一換洗?”賀綸問。他現在所能嗅到的全是纏綿的鵝梨香。
“七天。”她回。
下人可沒那么清閑,有那么清閑也沒那么多毛病,她唯一能保證每天清洗的只有自己。湯媛靜候賀綸跳起來作嘔。
他果然僵硬,目露驚恐。
湯媛無所謂的掏掏耳朵,明明什么也沒掏出卻故意對著空氣彈了彈,賀綸的胳膊抖了下,似要躲開。
“你一個女孩子怎么這么臟?”他問。
“因為奴婢沒錢。不然也能請一二十個人每天圍著奴婢轉,那樣奴婢什么都不用做,屋子也是一塵不染。”
賀綸負氣的甩開她的手,“你這是在諷刺我嗎?”
“奴婢不敢,奴婢是羨慕,世界這么大,能像您這樣生活的又有幾人。”她見賀綸不急著下嘴,便換了個姿勢,頭枕著雙臂,無聊的望著帳頂。
“我告訴你,老大已經定親,下一個就是賀緘,沈家昨日已經呈上了沈二小姐的生辰八字。”賀綸用胳膊輕輕拐了她一下,無比期待她又酸又可憐的神情,可她若真這樣了,他好像也沒什么值得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