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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英雄為這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的一刻而競相逐鹿。
而他生來就有,也正因為生在太平盛世,自是不知那折戟沉沙血流成河的場面,好在他根基不錯,并未糟.踐了祖宗基業。
兩人將將結束一場激烈的鏖戰,婉貴妃媚眼橫波的斜看著他,輕啟檀口咬了那銀簽上的芒果一口,余下一半,釣魚似的在他雙唇上方晃來晃去,咯咯而笑。
“討打的小東西。”明宗唇角微揚,一把攥住她腕子,將果肉吞入腹中。
“皇上若是舍得,便打吧。”婉貴妃懶洋洋的。
明宗大笑,“你以為朕不敢么,方才不是啪啪啪的打的你又哭又叫……”
死鬼!妖媚至極的女人哼了聲,轉而起身,重新窩在他懷中,嘟著小嘴道,“臣妾如今也算是沾了點皇后姐姐的福氣,否則哪有機會陪皇上您過來玩。”
“瞧你這醋性!”明宗低頭責備。
婉貴妃立時更來勁了,在他懷里晃來晃去,“臣妾就愛吃醋,您又不是見識了一天兩天。打小旁人吃粽子都是沾白糖和醬油,臣妾卻是沾醋。”
明宗嗯了聲,默默摟著她,當她還以為他睡著了時,卻聽他呢喃一句,愛吃就吃吧,反正有朕護著你這禍害。
聞言,婉貴妃笑的更放肆,那極致艷麗的容顏仿若一朵怒放的芍藥。
那么,她纖指調皮的在他鼻梁上游移,“那么皇上,您答應人家的事可別忘了?”
她想要純金做的蓮花鋪在地上,蓮蕊還要點綴鴿子血的紅寶石,然后鋪滿一座華麗的廳堂,以供她裸足展示將將熟練的《步步生蓮》。
明宗不悅的哼了聲,“怨不得你今日伺候的這般殷勤,原來又是想跟朕要東西。”
討厭!婉貴妃暗暗腹誹,說的就好像你從前送人家東西不是為了上.床一樣,本就是各取所需,難不成你還以為女人跟你不是為了錢?她嬌滴滴道,“皇上不愛臣妾了,不過是一間小小的金蓮堂就推諉,想當年您還給寧妃造了一座媲美暢音閣的飛仙苑呢,緣何臣妾要間小屋子您就這樣,臣妾不依!”
嬌艷的女人撒起嬌來又蠢又無所顧忌,可也正因為她蠢,倘若連他都不護著她,這深宮之中她該如何活下去。感念至此,明宗眼眸有些迷惘,“莫再吵了,給你金蓮堂,可好?”
好!一旦稱心如意,女人立刻停止了撒嬌,歡快的摟著他脖頸,笑顏與記憶深處的寧妃不斷重疊。
出息。明宗笑了笑,讓她再去舞一段翹袖折腰舞。
得了東西,婉貴妃豈有拒絕之理,自是賣命的舞起來,香汗如雨。
與這邊的紙醉金迷形成鮮明對比的要數努力扒坑的湯媛。
在坑里待這么久,早就想尿尿,卻不得不憋著。每次見賀綸離開,她都有在地上挖個坑解決的沖動,然而一想到這里還躺著個羽林軍,整個人便如那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可是她也沒膽子開口求賀綸啊!
姑且排除他的淫.魔屬性,她也不知該如何讓一位皇子大爺護送她去尿尿,且期間還要擔任警衛工作,一想到他有可能聽見她小解的聲音,她就想死!
萬一他還有猥.瑣大叔的隱藏癖好,偷……偷窺什么的,湯媛痛苦的抱住頭!
賀綸立在坑邊,居高臨下看了她一會,“上來呀,你不是自己能爬嗎?”
啊?你要帶我去哪兒?湯媛仰臉警惕的看著他。
“你再不噓噓我怕你尿褲子,那咱們可就沒法愉快的在同一個坑里了!”他似笑非笑。
你……怎么可以跟女孩子說這么直白的話!
就不能委婉一點么……
湯媛面如紅霞,羞窘的閉上眼,卻也認命了,即使在外面有遇見野獸甚至被偷窺的風險,她也不想在賀綸跟前尿褲子!
她順著洞壁上挖好的踩腳處艱難的爬了出來,一聲不吭跟著賀綸走,腦子一片空白,直到他轉身離去多時,她才醒轉。
那之后,她又跟著他來到一處小溪前。
“洗洗臉吧,你實在是太臟了。”賀綸道。
洗手可以,洗臉就不必了吧,這是我的保護色。湯媛慢吞吞的攪著溪水,這么臟他都敢欺負她,如果洗干凈了……她一個女孩子說不害怕是假的,心里委屈,就不由想起賀緘,盼著他快些來救她。
就算他沒空,肯定也會派個羽林衛什么的。湯媛抹了把眼淚。
“不至于吧?你不想伺候本皇子,本皇子也不會求著你,但你太臟礙著我的眼了,就得洗。”賀綸朝水里丟了顆小石子,濺了她一臉水花。
第35章 溫暖
卻說那湯媛好好的一趟玉泉山之行,因著一遭詭譎的綁架案身陷銅絲圍場,劫后余生全靠一個頂頂討厭的人。也因這人實在是太討厭了,她暗下不知做了多少努力才將將與他維持表面上的友好,不料又被他摸黑輕.薄了去,此刻湯媛真真是連最后一絲感激都蕩然無存。
她俯身掬起一捧清涼的溪水,將臉仔細勻凈。因她性子天生豁達,即便心中有不平,亦是能很快看開,朝著有利自己的方向去想,絕不肯累及自身為情緒左右。賀綸再討厭不也比野獸要強一些,至少不會生啃她血肉,少不得還要帶她出去,那又何必挑在這種時候與他置氣?
莫說她打不過他,就是打過了,難不成還真敢對一個皇子動手?然后打完了呢,鼻青臉腫的賀綸會不懷恨在心?還會心甘情愿帶她離開?
將利弊權衡清楚,湯媛的委屈不復存在,清澈的眸子重又亮起來。
賀綸雖不大習慣被人拒絕,但男人的氣量還是有的,犯不著跟湯媛較真,世上又不止她一個女人,是以,便不再為難她。
回過神卻見她甩著手上的水朝他走來,黏著額頭的幾縷發絲看的人心癢癢,想要幫她撥開。
一只灰撲撲的信鴿自上空盤旋一周,俯沖而下,穩穩的落在賀綸橫接的小臂上。
信鴿!他來此處就是為了等這個吧?這么晚還能互通消息,想來是不會任由賀纓宰割了。湯媛悄然松了口氣。
賀綸舉著火折子將信箋瀏覽一遍,揉成團塞入懷中。
電視劇里的密信不都是燒成灰嗎?湯媛略一思忖,又明白過來,燒成灰可不就等于在此處留下蹤跡。
賀綸道,“快過來,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