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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選來做五王妃的,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傻。
只是好端端的一場戲中途就被打斷,委實掃興!馨寧美眸微瞇,上回就穿了相近顏色的衣裙害她在章蓉蓉面前沒臉,這回又跳進水里逞能,湯宮人真是令人想不注意都難。
正是說曹操曹操到,但見一行人疾步走來,為首的自是賀緘與賀綸,還有個坐在內侍懷中的賀純,其他內侍不提也罷,只陳三有身上趴著的那位不正是令馨寧鄉君記在心里的湯媛么!
花鳥苑的內侍也是人精,只看一眼那個**的宮婢便猜出大概,又見那宮婢是由三殿下的近身大內侍親自背過來,立時迎上去問安的問安,布置的布置,不消片刻,湯媛就得到了一間與章蓉蓉差不多的房間,溫暖又干燥。
更有兩名二等宮女親自入內服侍她泡熱湯更衣。
效率快的驚人,所以這并不是一件難辦的事,關鍵是看有沒有人去辦。
但下人也有下人的難處,并非他們天生冷血,置湯媛于不顧,而是當時那種境況,即使章小姐身邊不缺幫手,也沒人敢走開,除非上頭親自下令,不然沒出事最好,一旦有事,定要拿過來頭一個開刀。
湯媛對這里面的法則爛熟于心,是以不管人情冷暖,面對何種困境,她都有種超乎尋常的冷靜。
下人們按主子的心意辦好差事,規規矩矩的立在一旁,偷眼打量始終一言不發的三殿下,他們就更不敢吭聲。
賀緘知道他們在怕什么,但拿他們開刀最多解解氣,不過是一群奉命行事的奴才,各掃門前雪罷了。滿宮上下都是這種人,為此置氣純粹是自己找不痛快。真正令他心寒的是當時在現場的馨寧,她為不聞不問?
而這邊馨寧尚且處于震驚中,賀綸與賀緘怎么一塊來了?
賀純的絨毯為何在湯媛身上?
他們……他們兄弟仨怎么跟一個宮婢攪和在一起?或者是一個宮婢的命怎么這么好,竟同時遇上三位殿下!怪不得花鳥苑的一群孫子跟上了發條似的勤快。
她見賀緘眉間微蹙,過了一會子竟親自邁入屋內,著急成這般,難不成要親自照料那宮婢更衣不成?馨寧略有不快,但見此刻賀綸獨自佇立院中一株海棠下,饒是再倨傲的人,有了花影相伴,都變得仿佛沒那么銳利。她鼓起勇氣,走了過去。“殿下,方才那不是湯宮人么,幸而醫女還未離開,”說著,轉首吩咐身邊人,“快去請張醫女過來,再賜湯宮人一粒暖香丸,可別落下什么病根。”
宮婢應諾告退。
馨寧方才看向賀綸。
賀綸立時收回心神,揚眉道,“蓉蓉怎么樣了?”
原來在想章蓉蓉。馨寧胸.口酸澀,面上含笑,“殿下若是想念,不妨自己進去一探究竟,就像三殿下那樣。”
到現在還沒從湯媛屋里出來。
賀綸嗯了聲,“好大的酸味,比酒醋面局的醋缸還酸。”
一席話諷的馨寧面如白霜,眼圈泛紅。
他這是譏諷她三心二意,還是瞧不上她的感情?
他可能一生都沒在乎過誰才能這樣無情的嘲諷別人!
馨寧兀自逼退淚意,壓低聲音道,“是,我是在吃醋呢,像個醋缸似的被殿下笑話,可你一定猜不出我在吃誰的醋。”
然而他根本就不屑去猜。
這處值房亦不適合說私話,馨寧很快就調整好狀態,含淚掉頭離去,連禮都沒施,賀綸嗤笑一聲。
馮鑫轉了轉眼珠,陪笑道,“也有些時候了,想必表小姐已經收拾妥當,殿下是不是該去……呃,奴才覺得不如先回南三所吧,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萬一表小姐害羞也是不美,反正后日還要去玉泉山,奴才得盯著那幫小孫子,看他們打包收拾的如何。”
賀綸點點頭。
猜中了主子的心意,馮鑫暗暗捏把汗,笑逐顏開伺候著賀綸打道回府。
再一看賀純,竟安靜的趴在內侍懷中,睡著了,若是有金絨毯在身邊,他也許睡的更早。
值房畢竟是值房,不是用來正經住人的,筑造固然結實,卻不隔音。里面人說話,哪怕壓低了嗓音,外面人也能聽出動靜,更別提忽然傳出一聲女孩子的驚呼,“殿下,不行,不能這樣!”
“小點聲,你是要外面的人都聽見么?在這里和去南三所有甚分別,反正都會痛。”繼而響起賀緘刻意壓低的聲音,又帶著些許寵溺,“要不你趴著吧,這樣比較方便,忍一下很快就過去……”
不,不行……
湯媛極力反抗!
窗外馮鑫臊的老臉通紅,里面這是在干啥呢?一抬頭,自家主子不見了,他倒吸口冷氣,轉回身四顧,卻見賀綸氣勢洶洶,一腳踹開值房那不堪一擊的木門,屋內頓時傳出許多女孩此起彼伏的尖叫。
緊接著響起賀緘怒不可遏的聲音,“五弟,你這是何意?”
還能是何意?
你們大白天的宣.淫惡不惡心!
賀綸怒容滿面,他還沒正式玩過女人,但不代表不知道如何玩,只聽那幾句話便已是替這對狗男女汗顏!
可是當他真正看清了屋中情形,后背霎時僵住。
屋子里并非只有賀緘與湯媛,還有兩名宮婢。
賀緘面朝墻坐在屏風右側,左側躺著衣衫不整的湯媛。
兩名暫時嚇懵了的宮婢分別跪坐她兩側,她們只是想幫湯宮人拔拔火罐去寒毒,可湯宮人怕痛,三殿下不過是安慰了她兩句,誰也沒想到五殿下會在這個時候沖進來……
她們不知做錯了什么,哆哆嗦嗦望著賀綸,大腦一片空白。
賀綸的眼中,卻只有那一大片凝脂般的玉背,像是一把白玉琵琶。
第29章 多嘴
湯媛人是趴在一張矮榻上的,上身只穿了件粉色的兜兒,細細的紫色絲帶在纖長白皙的香頸上打了個漂亮的結,腰間的結就更不用說了,那樣粉嫩的紫與她象牙白的小腰兒簡直能要人命。
她被巨大的踹門聲驚的渾身一震,也下意識的想要拿什么蓋在身上,茫然四顧間只找到了一只帕子,至于幾步開外高掛屏風上的衣衫,她實在沒勇氣下去拿。
三秒后,大家此起彼伏尖叫出聲,湯媛扭著身子怔怔瞪著賀綸,賀綸也在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