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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嬪卻在笑,“這還沒嫁人呢你就開始哭嫁。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你想嫁個什么樣的,黑的白的,胖的瘦的,本宮也好幫你參謀參謀。”
這確實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找一個羽林衛的軍士,還有皇子和太嬪時不時照顧著,前途一片光明,不可限量。
湯媛緩緩抹淚,不禁想起昨夜那個夢,一顆還在猶疑不定的心驀然顫了顫,遂抬眸含淚歡笑道,“娘娘,那可是委屈了羽林衛。此前奴婢能想到的離娘娘最近的法子便是找一個司苑局內侍的親戚,羽林衛竟是想也不敢想的。”
她哭的不能自已。
徐太嬪摸了摸她濃密的青絲,“又胡說。有本宮在,他們得排著隊任你挑,誰敢看不上你?”
這話說的,莫非是要強搶民男?湯媛破涕為笑。
她這一笑,總算讓徐太嬪松了口氣。
說到底徐太嬪還是怕湯媛喜歡賀緘。
成全她吧,不過是一時舒坦了,日后有的是她哭的時候;反之,她若為此郁郁寡歡,自己這心里也不會好受。
原來那日回去之后,香柳便將賀緘在壽萱堂附近等候湯媛的事說與她聽。
徐太嬪追問細節,香柳又一一回稟,既未隱瞞分毫也沒添油加醋。
沒想到老三竟對媛媛生了親近之心,何時開始的?
徐太嬪左思右想,未能理出頭緒,此刻她委實慶幸湯媛是個令人省心的好孩子,面對皇子的主動示好還能克制貪妄。
總有一天,這丫頭會明白宮外的生活有多么好。
那是徐太嬪渴望了一輩子也沒求來的。
現在,她把這樣的機會雙手捧給湯媛,連帶著妞妞的那一份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我微博的親應該知道今天上午晉江某地機房崩了,大片文章無法閱讀,淚奔,現在已經陸續恢復正常,坑姐啊
徐太嬪:你快給我的寶貝丫頭找個可靠的羽林衛少年郎。
賀緘:可靠的少年皇子成不成?
感謝 淚在燃燒 投了一枚火箭炮!(^o^)/~么么噠~
第13章 心思
自從章蓉蓉養的貓兒在桃花軒闖禍,她的母親裴氏便將她關在家中數日,又按品大妝遞了請罪的折子,直至確定并無驚擾太后鳳體,只是傷了一個宮婢,那顆揪起來的心方才稍定。
太后態度還算和藹,威嚴中透著親切,看不出有何不滿。
不過太后偏愛養在身邊的馨寧已經不是什么秘密,卻因皇后一直不松口才未提及為馨寧指婚一事。
指婚給誰?自然是賀綸。
然而只要她將話題稍稍往這方面靠,皇后一準就要笑瞇瞇的說起賀綸讀書多么多么用功,年紀又如何如何的小,也不會討好女孩子。每回去景仁宮請安,惹的一個個小宮女躍躍欲試,可他偏不識好歹,甚至還惹哭了一個。就連最親近的章蓉蓉,也得像個小跟屁蟲似的,尋常不敢違逆他的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太后若是非要將馨寧配給賀綸,以后有的是她哭的時候,可千萬別怪賀綸不懂憐香惜玉。
皇后如是說,太后面上不顯,心里多少有些發憷。
殊不知皇后對馨寧是十二分的看不上。
那丫頭不過一破落戶出身,父親姜赴遠文不成武不就的,因著喊太后一聲姑母得以在鑾儀衛當差,偏巧又趕上一回亂匪行刺,慌亂中為太后擋刀,這才受封爵位,可惜沒那個命享受,當天咽了氣。且說這姜赴遠子嗣運不旺,曾有兩個嫡子,皆未成年便夭折,膝下只剩一女姜堯,還是婢子所生。說婢子都是好聽的,其實是姜赴遠在通樂坊買的一個伶人,真是下作。別以為太后攔在身邊撫養十幾年再逼皇上封一個鄉君便麻雀飛上枝頭。想做她兒子的側妃,呸!
太后又何嘗不知馨寧的生母是她一輩子的恥辱,導致她的親事高不成低不就。
看上她的,太后覺得門第太低;而太后看上的,人家又介意她生母,萬不會娶這樣一個女子做宗婦。可他們也不配讓鄉君做妾啊,那也只有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家才夠格!太后還就看上賀綸了,再說,難道馨寧以一個鄉君的身份還不配為皇子做側妃?
關于皇后與太后為賀綸親事操碎了心這件事姑且放一放,夾在這件事之間的章蓉蓉才是左右委屈。不親近賀綸,皇后姑母不高興;親近賀綸,太后又不高興。
打從記事起,她與家里的兄弟姐妹時常與賀綸一塊兒玩。賀綸有潔癖,平常看不出,只有誰想親近他被他嫌惡才能體會。旁人都不敢碰賀綸的手,只有她,玩的開心時賀綸甚至會主動牽著她,雖然那時才四五歲,卻已足夠顯示她與其他人的區別。
后來長大不能再牽手,但他對她一直很不錯,哪怕太后的意思再明顯,他也不曾親近馨寧一回,而馨寧本就內向文靜,亦甚少主動與賀綸說話,是以,這二人根本湊不到一起。于是章蓉蓉與馨寧非但沒隔閡,反而成了朋友。
這一日,馨寧邀請章蓉蓉入宮賞花。
可這小丫頭一旦入宮哪還有心思賞花,皇子們一下學她便拉著馨寧跑去南三所。
馨寧一張雪白的小臉微紅,“蓉蓉,還是別去吧,表哥他們……他們若是想找咱們玩,自會去慈寧宮。”
章蓉蓉挽著她胳膊笑道,“就你臉皮薄,我們本就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誰不清楚,誰敢胡亂嚼舌根?”
她這話在理,確實沒人敢亂說。
二人身后一個是太后一個是皇后,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拿她們嚼舌頭。
兩個姑娘任由宮人伺候著落座沐暉亭,遠遠瞧見幾位皇子信步而來獨獨不見賀緘身影。
賀維依舊落后于賀纓與賀綸十幾步,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賀纓卻是眉開眼笑,看向賀綸道,“母后有什么好的都想著我,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竟讓我愈發受之有愧。”
賀綸揮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賀纓也不惱,還幫他掃了掃弄褶的地方,賀綸皺了皺眉。
“大哥有什么心事不妨直說。”
賀纓搖搖頭,“沒啥心事。”
沒有便好。賀綸加快腳步。
這廝真是不給人半分臺階下。賀纓笑著追上他,“若說沒有吧,其實還是有一點。那我便直說了,母后為何要塞給我一個莫名其妙的丫頭?我那里不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