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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放著哈利與小斯內普從熟食店買回來的外賣——炸得金黃香氣四溢咯嘣脆的薯條和魚塊,白乎乎的蘸醬與帶著淡淡酸意的醋,還有兩杯冰檸檬茶，這就是兩人的晚餐了。

哈利出現在小樹林的時候看起來很疲憊,他也沒有那個精力去給小斯內普做晚餐,于是才有了這樣的選擇。

盡管食物看起來頗為勾起人的食欲，但青年其實不餓，他吃得很少，最后索性停了下來。

小斯內普看起來也沒有心情,哈利猜想男孩應該還在想剛才的事情。

事實上,哈利的猜測是對的,小斯內普的確是在糾結著小樹林里發生的事情。

“你什么時候來的？”小斯內普還是沒忍住的問了出來。

“我嗎？”哈利眨了眨眼睛,“我看到你們吵架了。”他說了一部分的實話，總不能告訴小斯內普：其實我一直都在,而且比你們來得更早。

小斯內普：“……”

“我知道不是你，”哈利認真的重復道，“那樹枝掉下來只是意外，這一點我會跟莉莉解釋的，這樣就能解釋清楚了。她不會再誤會你了。”

小斯內普目光復雜的看著哈利，沒頭沒腦的說道：“你聽到了……”

“嗯，我聽到了。”哈利點了點頭。他忽然明白了小斯內普想說的是什么。

“我是不是不應該說那樣的話。”小斯內普忽然垂下了眼眸，他輕聲說道。

說實在的……哈利也不有點不知所措，盡管他看了這么多關于斯內普的記憶，這人大體的性格他都了解了，可是顯然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他還是不能完全理解。

佩妮和斯內普本身的觀念就與他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有時候盡管知道他們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卻不能理解他們……或許是因為他太累了，根本沒有辦法直接思考了吧。

——這其實就是赤果果的三觀不合。

“你的確不應該那么想……”

哈利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在耷拉，困倦的感覺讓他甚至有些睜不開眼睛。

“可是她先侮辱我了。”小斯內普忿忿不平的說道。

“所以……”

“難道她不是活該嗎？”

哈利：“……”

怎么樣才能說通呢？

哈利突然站了起來，開始來回在飯桌旁踱步，其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是多么艱難才勉強打起精神來，他懷疑只要他一坐下來，就能立刻睡著。

“她侮辱人不對，但是你要學她一樣侮辱人嗎？你分明已經感覺到了她的惡意，你分明知道那是錯的，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這樣做會有讓事情變得更好嘛？”

“我沒有侮辱——”小斯內普嚷嚷道。

哈利不得不打斷他：“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發現的地方，你感覺受到她的侮辱，那她呢，會不會也覺得你最開始說的一些話就是對她的侮辱呢？”

小斯內普又不說話了。

哈利試圖講道理，但他知道，就算自己這么說了，小斯內普長久以來形成的觀念與想法也不會因為他的三兩句話發生改變。

就像他不能理解小斯內普，小斯內普也不會理解他。

“你是不是失望了？”過了好一會兒后，哈利聽見了小斯內普的小心翼翼的聲音。

“沒有。”哈利搖搖頭，下意識的說道，“你有你的想法，我也不一定是對的。”

本身就因為觀念上的不同而產生的問題，或許從有些人的角度，那種時候不反擊才是愚蠢的行為。

又一次冷場，哈利明顯感覺到了小斯內普的僵硬。

“不過，”他還是開口說道，“以后還是不要想什么活該之類的，這一次樹枝不小心砸到了她的肩膀上，她沒有怎么受傷，如果下一次那樹枝砸到她的腦袋上，甚至讓她昏迷不醒，你還會覺得那是活該嗎？”哈利猛然發現這個例子好像不太好，不過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了。

“我……”

“這就跟我讓你們不要利用魔法攻擊麻瓜是一樣的，如果你不理會她說的話，那她說再多也沒有用，只是一句話，對你不會造成任何實質的傷害——”

哈利知道單從這一方面說不太對，因為有的時候，言語上的傷害，甚至要比打一巴掌更疼，更傷。人言可畏，可是他現在只能這么說。

“——或許這么說有些粗俗，但如果你當她說的話都是在放屁，那你就不會在意她說的話了。”

小斯內普：“……”

他有點不可思議的瞪著面前的青年，剛才那句話真的是這人說的？

“要知道，有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在意，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極度想要表現自己，他們想得到所有人關注的人。”哈利緊接著這么說道。

有的人永遠惡意的刷存在感，只要不在意了，她就算再蹦跶，也只是一個跳梁小丑。佩妮可能還沒有這么糟糕，但是帶著惡意的攻擊人這一點，本身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的行為。

不過不去在意什么的并不是這么容易做到的，有時候就算下定決心要無視，到頭來還是沒有辦法不在意。況且小斯內普還這么小，這樣的任務難度看起來還是太高了。

哈利用他大腦僅剩的腦力想了一下，決定換了一種說法：“你不喜歡她，可以以后不要跟她說任何的話。我剛才說的話，你就當做沒聽過好了，就記住這一句吧？”

這時候，好像已經來到達了他的極限，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有那么一秒鐘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睡著了，然后迅速的醒了過來。

“其實你今天已經表現得很好了。”哈利知道剛才自己的話有些重了，“至少你忍了下來，如果不是那個意外，莉莉也不會誤會你。”

管不住的，其實是斯內普的那張嘴。

“無所謂——”小斯內普的唇瓣囁嚅了好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她誤會就誤會了。”你不要誤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