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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材高大的醫生拿著紙筆出來,對著走廊問:“傷者父母在嗎?請問你們誰是傷者的家屬?”邵茜茜抹了把臉,上前一步,說:“他的父母不在這里,有什么需要家屬辦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醫生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顯然他把邵茜茜當做工作人員了:“這些手續需要傷者家屬來辦理,請問你和傷者關系是?”邵茜茜看著醫生說:“我是他未婚妻。他的父母……都在國外。他現在——只有我。”
醫生看了她一眼,把表格遞給她:“你填好表格之后,去三樓辦公室辦理入院手續。”
邵茜茜點點頭接過,說:“麻煩您了。”趙澤看著她,輕嘆一聲,安撫一樣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予無聲鼓勵。邵茜茜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用的是冷水——因為她知道,自己需要盡快清醒冷靜下來,去迎接接下來的一切事項。
手術室的外面,劇組一些工作人員在處理現場的時候也受了輕傷,醫護人員在給他們包扎。發生了這種爆破意外,在場的人都很萎靡,臉色都很難看。大學發生爆炸之后,很快就有人報警了,警察和消防隊相繼趕到。導演。監制幾個說得上話的現在還留在拍攝現場進行筆錄。這件事已經驚動了皇愷演藝公司和新世界演藝公司的高層,他們已經聞訊趕到了警察局進行事件處理。媒體還沒知道這件事,但是爆破現場無法掩蓋,《注視》兩大主演受傷致使停拍的消息傳出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可以想象這會是一件多么轟動的新聞,狗仔隊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高層從警察局出來后,還需要連夜回公司商討怎么應對無孔不入的媒體,以及《注視》的后續計劃,還有追究責任的問題。
手術一共進行了十幾個小時。和公布戀情那晚相比,這同樣也是一個不眠夜,只是意義和氛圍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邵茜茜連夜坐在手術室門口等待手術結束。
半夜,劇組的人各自回家休息。到了第二天,公司派了些工作人員來幫忙,趙澤請他們出去買了點白粥,兩個人勉強吃了今天的第一頓飯,然后繼續等待。
下午四點半,手術室亮了一夜的燈終于熄滅,門朝兩邊打開,跟在后面的醫生一臉疲憊,對著邵茜茜和趙澤點了點頭:“傷者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碎片也已經取出。臉部的傷口比較棘手,為了不影響容貌,不能作縫合處理。現在病人還未脫離危險期,暫時在無菌病房觀察。其它的病情我稍后再和你們說。”
聽到這里,邵茜茜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哽咽不住道:“謝謝你們,謝謝……”
病床稍后被推出,顧涔云雙手放在被褥上,雙目輕閉,臉色蒼白,就好像睡著了一樣。手背上打著點滴,臉上觸目驚心的傷口被紗布掩蓋著,無法看見具體傷口,但邵茜茜記得那兩道傷口的長度,幾乎可以用“毀容”來形容。這對一個演員的職業生涯是種致命打擊。但對邵茜茜來說,目前只要顧涔云能成功脫離危險,那就足夠了。
病床被推入了無菌病房進行連夜觀察,燈光昏暗,床頭檢測儀器在滴滴運轉著,心電圖和血壓的線條閃爍而過,顧涔云戴著氧氣罩,看上去十分虛弱。趙澤在護士站和幾個護士交代著什么,幾個小護士臉紅紅地看著趙澤,連連點頭:“趙先生您放心,我們醫院是絕對不會透露病人信息的,這一層是貴賓房,不會讓無關的人進來。”趙澤點頭,送出紅包:“公司會派人看護,其余時間麻煩你們多加注意了。”
邵茜茜趴在冰冷的窗口。手掌能夠握住的僅僅是一團空氣,明明知道他就在里面,但是卻不能碰到,不能親自確認他是否無恙。她問:“請問現在可以進去看他么?”
中年護士長搖頭說:“不可以,病人還沒脫離危險期,需要絕對的靜養和觀察,距離醒來也有一段時間,等他醒來后,病情穩定了就可以探望了。你們家屬可以先找醫生談談,了解一下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