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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算命的都會不定期拿著一些掛墜之類的去開光,有些趕上其他人一起,既有可能拿混了,眼鏡也沒當回事,但那一批掛墜都賣了,就這一個賣不出去。
梁鑫接過貔貅掛墜,放在手里把玩,這掛墜不沉輕飄飄的,摸上去也不光滑,倒真是像眼鏡所說,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謝謝了。”
“客氣什么,這東西和你有緣,怎么說它也開過光,你帶著它,也許還能保你平安呢。”
他們是人不是神,即便是干的是算命驅邪,也保不齊遇到什么自己處理不了的。梁鑫點點頭,越看貔貅越是覺得喜歡,眼鏡又找了繩子穿上,梁鑫就帶在了脖子上。
告別了眼鏡,外面也黑了,這一天光忙活這事了,一分錢也沒有賺到。
梁鑫嘆了口氣,回到家,三個小鬼早就搬好了桌子,坐在院子里等她,梁鑫炒了一個菜,蒸了一點米飯,見到沒有昨天的豐盛,三個小鬼格外的失望。
梁華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著精神狀態也比以前好了很多,眼睛里也有了些光彩。比起上一輩子,現在的梁華話也多了不少。
“鑫鑫,要是太累就算了。”見到梁鑫有些悶悶不樂,梁華安慰道,“錢……咱們再想辦法,不行師父再找以前的朋友借一借……”
梁鑫搖搖頭,她不能放棄,這一世她要把上輩子的遺憾都補回來,而且她也知道,梁華說的再想辦法其實是沒有辦法,只是因為擔心她而說的謊。
梁鑫沒有戳穿梁華的謊言,梁華哪里還有朋友,上一輩子梁華從未出過這個院子,除了曾經給他們送過東西的熟人之外,也從沒聽梁華說起以前的任何事情。
梁鑫乖巧的一笑,“我這體格好著呢,您忘啦,我小時候大冬天的您讓我在院子里拎著水桶扎馬步。”
“誰讓你不聽話,拿著符咒到處跑。可你也是倔脾氣,也不知道求饒,就真的拎著桶站著,當時還刮著風……身上都濕了……還生了病,幸虧你命大,不然師父真是不知道該怎么……”
梁華唏噓不已,說到最后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連忙停下,略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梁鑫,故意轉移話題,指著梁鑫脖領處露出的紅繩問道,“這是什么?”
梁鑫把貔貅掛墜摘下來,把今天的事情說了說,怕梁華擔心梁鑫只是把大雜院的事情輕描淡寫就過了。
而且遇到牧青源的事情也沒有說,上一輩自己因為迷戀牧青源傷透了梁華的心,這一輩子梁鑫已經打定主意痛改前非,就沒有必要再讓梁華生氣了。
似乎上一輩子梁華就對牧家有些些許的敵意。
梁華拿在手里把玩,摸了半天,只是得出一個結論,這塊吊墜不是塑料也不是玻璃,而是一塊品質非常低下的玉墜,也就比石頭強一點,但是質量卻輕的多。
三個小鬼圍在桌子旁邊,見梁華把吊墜放在了桌子上,一時好奇三鬼都想搶過來瞧瞧,大眼最強勢,呵止住了寶寶和貝貝,胖乎乎的小手一拿卻想被燙著一樣,咣當一下又扔回了桌上。
梁鑫被嚇了一跳,“大眼你干嘛呢?”
大眼捂著自己的小手,委屈巴巴的說道,“燙……”
“這吊墜開過光,你們小鬼當然不能碰。”
說著梁鑫把吊墜又帶了起來,大眼委屈的捂著小手,寶寶和貝貝在一邊幸災樂禍,梁華笑瞇瞇的看著幾人,時不時的喝上一口酒,但是誰也沒有發現,那塊成色不好的貔貅掛墜里有什么東西微弱的跳動了一下。
梁鑫本來打算好好的收拾收拾房子,只不過她現在只有晚上有時間,也只能一點一點的干。
先是把家里能洗的都洗了,又擦了擦窗戶,窗戶都已經被泥漬住,刷出來也還是朦朦朧朧的,但已經比之前強太多。
三個小鬼不樂意了,雖然他們白天也能活動,以前窗戶臟還能擋住太陽光,現在干凈了,這不是讓他們不自在嗎。
梁鑫不禁翻了一個白眼,這三個小鬼說精挺精,說傻也挺傻,家里那個窗簾已經洗不出來,平時看上去就是灰撲撲的,拉上窗簾白天都變晚上。
窗戶的事情解決了,梁鑫踏實的在屋里收拾衛生,聽著三個小鬼跑到了院子里,卻難得的沒有吵鬧的聲音。
梁鑫好奇的透過窗戶一看,三個小鬼正抬著水桶,拿著舀子在澆地。
平靜的過了幾天,這幾天也就偶爾有人看梁鑫一個小姑娘不容易,找她算過一次卦,賺了五塊錢,剩下的時候梁鑫都是在陶然亭看著來往的行人發呆。
就在梁鑫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也打算主動找生意的時候,卻沒想到生意找上了她,還是一個大生意。
這一天梁鑫又早早的來到陶然亭,現在還沒到上班的點,陶然亭里都是一些晨練的老頭老太太。
梁鑫坐在馬札上正寫著字,眼前的陽光卻被兩個身影擋住,梁鑫抬頭,只是逆著光一時有些分辨不出來。
倒是其中一個人影立刻興奮的說道,“小姑娘沒想到你還在這里,太好了。”
第14章
梁鑫半瞇著眼睛,終于看清眼前的人影,這不就是前幾天自己救過的那個老頭嗎。
老頭臉上還留著兩個疤,不過已經結痂了,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臉也胖乎了一些。
“原來是您啊,您身體還好嗎?”
梁鑫站起身,老頭身后還站著一個男子,不等老頭說話,男子一個箭步沖上來,握住梁鑫的手,“大師,您可得幫幫我……”
梁鑫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把手抽回來,戒備的問道,“有什么事嗎?”
男子這才想起來自我介紹,“我叫王遠,這位是我的父親,聽父親說是您治好了他的病。而剛巧我的舅舅也生了病,到處看都看不好,所以想請您去診斷診斷。”
梁鑫打量了一下王遠,王遠大概三十多歲,穿著一身西服,頭發用發膠平滑的背在頭頂,整個人看上去利索又干練,但隱約透露那么一股油滑的味道。
“生病?”
梁鑫反問,王遠這才發覺自己說的不是很合適,又連忙解釋道,“表象是生病,但是實質和我父親一樣……”
王遠的舅舅劉建業是一名商人,小時候家里很窮,但是卻很有志氣,長大之后就來到京城闖蕩,經過三十多年的發展,倒也積攢了不少身家。
但是不久前卻突然生病,先是覺得皮膚瘙癢,然后皮膚開始破損潰瘍,一開始當做皮膚病看了不少醫院,國內國外的都去過,但是也得不出什么具體的結論,到后來皮膚又癢又疼,居然開始慢慢的脫落。
其實一開始大家都沒有往那方面想,王遠的舅舅是白手起家,完全靠著自己的能力才整出一份家業,平時也不大相信這些。
前幾天,王老爺子回家之后講述了自己的經歷,王遠還以為老爺子是遇到了騙子,也沒有把事情放在心上,結果過了幾天,王老爺的黑瘡依舊沒有復發,而且還開始慢慢愈合,老爺子的身體也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