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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之后,霍寧辭才清醒了過來。
他難以置信,景遲日居然真的知道南荇入股了麗睿集團。作為南荇最親密的枕邊人,對此一無所知,反倒是一個所謂的“朋友”一清二楚,這里面的親疏有別,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她是我的太太,我當然會知道,”霍寧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自己表面上的平靜,“以后你不用再把她往你這個圈子里帶,她和你不是一路人,別逼我用一些我不想用的手段?!?
這樣獨斷專行的口氣,讓人氣得胸口發悶。
景遲日自幼接受寬松自由的教育,最看不慣霍寧辭這種說一不二大家長式的武斷。
南荇這樣一個溫柔的人,完全不應該和這個霍寧辭在一起。
一絲陰暗的念頭在景遲日的心頭升起,忽然一發不可收拾。他和霍寧辭在商場上交手多次,幾乎都是平分秋色,可在感情上卻不得不遺憾,霍寧辭比他先走一步,有了南荇這樣幾近完美的妻子。
他忍不住想要讓霍寧辭嘗一嘗被打擊的滋味。
心念電轉之間,景遲日輕笑了起來:“很好,霍寧辭,你有本事就讓南荇不要再干這份工作了,有本事就讓南荇和我絕交,我看看你這樣再大男子主義下去,會不會失去小荇?!?
霍寧辭冷冷地看著他:“你在激我?”
“算是吧,”景遲日聳了聳肩,“實話說吧,你也就是運氣好,陰差陽錯和她結了婚,要是放在現在,我和你之間她會選擇誰,還真不一定呢。”
霍寧辭的臉色鐵青:“你說什么?”
“沒什么,”景遲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最后好心再和你說一句,雖然我很樂意看到你們倆吵架分開,但還是要替小荇澄清一句,她入不入股麗睿,和我沒關系,她的初衷只是想要做出一本好的時尚雜志罷了,至于s-primrose為什么會在麗睿投放廣告,是麗睿和我們品牌雙向選擇的結果,你愛信不信。如果你以為這個懷疑小荇和我之間有什么問題,那我不得不說,你根本不值得南荇愛你?!?
他后退一步,瀟灑地打了個響指:“不好意思,失陪了?!?
景遲日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視線里,霍寧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江邊汽輪的鳴笛聲忽然響起,這才清醒了過來。
他拿起手機給程余山發了個消息:你回來一下,我不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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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夜幕低垂,新塘江兩岸的燈光亮了,蜿蜒曲折,宛如一條長龍。
南荇坐在露臺上,欣賞了大半天的夜景,一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可是霍寧辭卻還不見人影。她納悶了,打電話過去,霍寧辭的手機關機。
她心里隱隱覺得不太對勁,正要打電話問問程余山,手機震動了一下,景遲日的電話進來了。
“你沒事吧?”景遲日擔心地問。
“我沒事啊,”南荇莫名其妙地問,“怎么了?”
景遲日倒是愣了一下,他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剛才他一時沖動刺激了霍寧辭,冷靜下來后又有點后悔,忍不住打電話來問問情況。
“霍寧辭還沒有和你說?”他沉聲問,“他知道你入股麗睿的事情了。”
南荇呆住了,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餐桌上。
心跳一下子加速,南荇霍地站了起來,又手忙腳亂地撿起了手機,急急地道:“遲日,我先不和你說了,我去找他?!?
飛一樣地跑出了望江閣,南荇氣喘吁吁地茫然四顧。
她多希望景遲日是在開玩笑,此時此刻霍寧辭會忽然從馬路對面走來,像以前責怪地揉揉她的頭發,問她怎么不在飯店里等著。
明明她今晚就打算和霍寧辭坦誠這件事情,明明她已經想好了各種對策,可偏偏這樣冒出來了一個意外。
無論霍寧辭是從別人口中知道還是自己發現了她的欺騙,和她主動坦誠這件事情,兩件情況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她不應該心存僥幸,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真想被揭穿的這一天。
霍寧辭的手機還是關機,南荇只好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寧辭,你別生氣,告訴我你在哪里?我和你解釋。
尖銳的剎車聲在耳邊響起,南荇抬頭一看,老周從車上急匆匆地下來了:“太太,邵管家說先生已經在家了,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讓我趕緊來接你回去?!?
一跨進客廳,南荇就看到了霍寧辭。
他穿著家居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里放著一個名家講堂,一個有名的歷史學家正在講述宋朝朱熹文化。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并沒有來臨的跡象,南荇按捺住狂跳的心臟,心里忍不住升起了幾分希冀。
“寧辭……”她輕柔地叫了一聲,“我今天約你吃飯,就是為了麗睿的事情,我……”
“我不想聽到這兩個字,”霍寧辭抬起眼來看著她,眼神淡漠,“以后也別提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南荇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已經和你哥說過了,東行傳媒立刻轉讓,連同你在麗睿娛樂的股份,”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還有,這周你和麗睿的人交接一下,下周開始就不要再去上班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是站南荇,還是站霍少?
**本章紅包50個,20前二十,30隨機~~
第44章 蔓菁(十三)
南荇呆立在原地, 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她忽然感到了一絲好笑。
原來,她為之奮斗了這么久的事業, 在霍寧辭的眼里就好像一塊隨時可以丟棄的抹布, 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那么多次殫精竭慮的策劃、那么漂亮的銷售額、那么多被人夸贊的封面照……都不值一提。
也是, 香悅集團每年的營業收入,是她這一本雜志無法仰望的存在, 霍寧辭當然不可能會有心情去了解、去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