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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初賀毓然來游說她入股時說的話。
沒想到南荇還記得。
賀毓然凝視著她的笑靨,心情忽然一陣激蕩。
他努力壓抑著,掩飾著看了看時間:“看,一聊就聊得這么遲了,食堂的飯菜都沒了,你要吃什么?我去替你買點來。”
“叫外賣吧,你別忙乎了。”
“外賣容易涼了,反正就在下面,我跑一趟,”賀毓然站了起來,“下午我們一起開個會,把思路都理一理。”
“好。”
和新團隊一起共事,很順暢。
麗睿娛樂現在的各個大組組長都很年輕,大家的思維有很多共通之處,大致上把今年的發展方向捋順了,要在內容上求新求變求精。
針對這個要求,大家各抒己見,出了不少好點子。
回到辦公室,南荇剛剛坐下,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一看,居然是霍寧辭。
霍寧辭鮮少會打電話,一般有什么事了會讓程余山通知她一聲,或者在微信上留個簡訊。
南荇很心虛,下意識地跑到門口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霍寧辭這才接通了電話。
電話里沒有聲音。
她小心翼翼地“喂”了一聲:“寧辭?”
“在干嗎?”霍寧辭的聲音很低沉。
這么無聊的問話,簡直不像是霍寧辭的風格,南荇越發謹慎了:“我……在辦公室寫稿子,涂涂改改的,也沒什么大事,你今天不忙嗎?”
“還好,”霍寧辭低聲道,“不要一直盯著電腦,寫一會兒就起來活動活動。”
“好,”南荇吶吶地道,“你也是。”
“晚上想吃什么?我替你買過來。”
南荇想了一下:“仙草芋圓撈?金城廣場那里有一家挺好吃的,不過停車很麻煩。”
“沒事,我讓人去買。還有嗎?”
“上次我哥拿來的小核桃挺好吃的,不過我忘了是什么牌子的了。”
“我去問你哥。”
……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霍寧辭幾乎可以用“溫柔”兩字來形容,有求必應,讓人受寵若驚。
南荇等了半天也沒有什么其他的異常,終于放下心來,煲了一會兒電話粥,掛電話的時候,手機后蓋都發燙了。
南荇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有點熱,不知道是被手機傳導了熱量,還是身體的反應。
她怔怔地盯著已經黑屏的屏幕看了半晌,心中忽然一陣悵然。
要是霍寧辭能一直這么溫柔,該有多好啊。
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就把她的秘密都告訴霍寧辭。
城市的另一頭,霍寧辭也盯著手機,指尖在通話記錄備注的名字上輕輕撫過。
此時此刻,他的心里又酸又澀,甚至有一種沖動,想要趕到南荇身邊,把她摟進懷里,用盡自己所有的溫柔細心呵護她。
手機旁放著一份報告,是程余山中午的時候送過來的,他已經看完了。
調查南荇在南明市和十昭鎮的過去,稍微費了一點周折。一開始霍寧辭以為南荇是在學校里受到了校園暴力,查了一圈以后發現,南明二中的學風還不錯,南荇和老師、同學也相處得很好,唯有幾個校外小混混總是去找麻煩,一口一個小媳婦,后來也被校方想辦法解決了。
霍寧辭一度以為自己的判斷出了錯。
后來再繼續追查到了十昭鎮,私家偵探暗中走訪了初中和小學的老師,以及陳家的鄰居,這才發現,這個對南荇使用暴力的人,居然就是她曾經的爸爸陳建。
“小學三年級,南荇十歲,被毆打至眼部受傷、出血,左耳失聰入院治療。”
“小學五年級,南荇十二歲,頭部被鈍擊后中度腦震蕩,入院治療一周。”
“初中三年,臉上經常有傷痕,原因不明。”
……
這些年,南荇是怎么熬過來的?那個應該保護她的爸爸,卻成了傷害她的惡魔,她的媽媽呢?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暴力傷害嗎?
怪不得一開始南荇會這么排斥他的碰觸,他還誤會南荇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對她發脾氣,把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留了一個晚上……
這一瞬間,霍寧辭恨不得穿越到那些年,把南荇提早從那個家里接出來,再替南荇好好教訓一頓那個卑劣齷齪的男人,讓他也嘗嘗被暴力的滋味。
下午的一個例會,被霍寧辭取消了,他完全沒有了工作的心思。
先是去了一趟南慕川的公司,特意問了一下那小核桃是什么牌子的。南慕川見到他大吃一驚,聽到他的來意后更是有些呆滯,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叫來了后勤經理詢問。
牌子并不是常見的,后勤采購年貨時時通過網絡送貨的,霍寧辭要想馬上買到還有點困難,在網上訂了貨之后,他去各個連鎖超市轉了一圈,好不容易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便利店里買到了幾袋。
接下來,他又開車去了金城廣場買了仙草芋圓撈。廣場停車的確很麻煩,他兜了一圈沒有車位,索性就把車停在了馬路邊,等他買完回來一看,車子被貼牌了,罰款一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