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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中間會出了這樣的岔子。施欣蘭想和他互動未果,卻對南荇生了嫉妒,把氣全灑在南荇頭上了,居然用“戲子”兩個字來侮辱、嘲諷南荇。
是他疏忽了。
“你別怕,以后都不用搭理她,”霍寧辭冷著臉道,“是她自己先不要臉的,我們也用不著給她臉。”
南荇“嗯”了一聲,又有點擔憂地問:“那爸媽那里不會不好交代吧?”
霍寧辭的心中一動,眉頭微微擰起:“你覺得呢?”
南荇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著急了起來:“真的會有麻煩嗎?要不要讓爺爺去幫忙和解一下?剛才我們是不是不應該走?都快吃完了,那個人也道了歉,再留幾分鐘也不是……”
霍寧辭的心情漸漸愉悅了起來。
南荇眼底的關切真誠,沒有了這陣子的疏離和抗拒;碎碎念的絮叨聲中有種真實的可愛。
他俯下身,噙住了那張上下張合著的唇瓣,細細品嘗了一遍,直到南荇的呼吸聲漸漸急促了起來才松開。
“傻瓜,”他定定地看著南荇,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這么不信任我,要好好懲罰你一下。”
南荇的雙眼迷離,好一會才把臉埋進了霍寧辭的胸膛,悶聲控訴:“你故意欺負我。”
霍寧辭揉了揉她的后腦勺,柔軟的秀發從指縫中穿過,絲滑般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心里的那點旖旎,也隨著發絲的纏繞,越來越把持不住了。
“放心,什么事都不會有,”他低聲道,“倒是你,好好想一想,有什么事忘了做了?”
“什么?”南荇愕然問。
“剛才我吹了牛,你也不幫我圓一下嗎?”霍寧辭不悅地提醒。
南荇把剛才他的話來回想了一遍,終于明白了過來:“只唱給你一個人聽?”
霍寧辭輕哼了一聲:“我還從來沒有聽過你專門為我唱上一段,說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你想聽那還不簡單?”
南荇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霍寧辭捂住了她的唇,眼神幽深:“不是在這里。”
當天晚上,霍寧辭一飽耳福。
耳畔的唱腔和那天的清澈柔美不同,微微喑啞,還帶著氣息不勻的輕喘,分外勾人,到了最后,那綿長的戲腔都帶了些許顫音,好像唱進了他的骨髓里。
禁欲了好一陣子的霍寧辭分外不知饜足,南荇一時都不明白,網上那些傳言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完全和事實不符。
生日宴會的事情,的確像霍寧辭說的一樣,完全不用擔心,第二天施欣蘭就和她哥一起登門拜訪,備了禮物說是要給霍寧辭和南荇賠禮道歉。
施欣蘭哭得梨花帶雨,一口咬定是她的口誤,完全沒有看不起南荇的意思,霍寧辭看在兩家世交的面子上,也就把這件事情掀過去了。
一眨眼,盛夏就飛一樣地過去了,九月中旬,南荇去了學校注冊報道后,正式進入了大四的實習期。這學期學校里只有畢業論文一件大事,學生的時間很自由,只要在期初、期中有兩次到校就可以了。
宿舍里其他幾個室友都已經找好了實習單位,一個在家鄉的報社,兩個在安州的一所中學,只有南荇還沒有著落。
自從她從麗睿出來后,她就一直對實習提不起勁,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到底在哪里。
從教授的辦公室里出來,郁青青氣喘吁吁地從后面追了上來:“小荇,可算找到你了。”
自從南荇不去麗睿之后,兩個人就只是在網上聊聊天,這次論文的指導老師也不是同一個,已經很久沒有碰面了。
“我的大編輯,最近應該很風光吧?”南荇取笑道。
上次喬若南的電子刊,據說銷售得很好,破了麗睿女星電子刊的銷售記錄,新媒體組全體成員出去美餐了一頓慶祝。
可此時郁青青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一臉郁悶地道:“別提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南荇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郁青青的臉色凝重:“麗睿集團出了幾件大丑聞,可能要拆分打包拍賣了。”
兩人在校門外找了個咖啡館坐了下來,郁青青一五一十地把這些日子以來的風波講了一遍。
說起來,這些風波的起因,就是吳云輝性騷擾南荇的事件。這件事就好像蝴蝶效應中的第一次振翅,在兩個多月后撼動了整個麗睿集團。
吳云輝離職后,心有不甘,他和主編本來就不和,索性把主編舉報了,說他貪污公款并潛規則小明星。
主編不甘示弱,把一份吳云輝婚外情的證據捅到了董事長辦公室,婚外情的另一個主角就是王麗蕓。
吳云輝的老婆是關董的遠親,當初吳云輝也是靠著老婆的關系才進麗睿當上了副主編,這下他老婆哪里肯善罷甘休,在麗睿娛樂大鬧了兩場,把王麗蕓的臉都給撕爛了,
王麗蕓辭職跳槽,把影視組和另一組交好的人帶走了,麗睿娛樂塌了一半。
關董開始調查麗睿娛樂主編貪污公款的事情,主編一見勢頭不對,和副總一起也辭職另起爐灶,徹底和關董撕破了臉皮,麗睿娛樂的另一半也塌了。
最要命的是,這些人離職之后交接混亂,原本排好期的雜志沒有進印廠,開了天窗,原本洽談好的幾大廣告商非常不滿,直接通知麗睿說是要追究賠償。
關董焦頭爛額,緊急把新媒體組組長調了過去應急。
麗睿娛樂原本就是麗睿集團的王牌,每年的利潤基本都在它和麗睿財富兩本雜志之間產生,這樣一來,關董心灰意冷,起了放棄的念頭。
“怎么這么嚴重?”南荇聽得心驚肉跳,這陣子她心煩自己的事情,也不想再多接觸時尚圈讓自己觸景感傷,所以一直刻意忽略了麗睿娛樂的消息,沒想到居然弄成這這副模樣。
“管理有問題吧,”郁青青嘆了一口氣,“內部任人唯親,底下的人都拉幫結派,只知道給自己撈好處,有才能的被處處排擠。就好像一座大廈,看起來光鮮亮麗,里面都被白蟻占據了,只要有外力輕輕一推,就搖搖欲墜。”
“那你打算怎么辦?還有你們組長呢?”南荇關切地問。
郁青青忽然坐挺了,非常鄭重地看向她:“小荇,我找你來,就是想和你商量這件事情,我們組長想找你談談。”
南荇愣了一下:“他找我干嗎?我不認識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