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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被他們一人半個月地糊弄了三年整,秦嫀俏臉上一陣羞惱,手指不由握緊。
倒不是害羞,她于這事上一向坦蕩,無甚好害羞的,只是覺得智商被侮辱了而已。
秦嫀沒好氣地放下信,喝過一盞茶,這才吩咐下去:“沐芮,你去傳信,讓他過來罷。”
因著不是見什么外人,秦嫀便沒急著做打扮,她這會兒半倚在軟榻上,點著一根香,叫月英給她修指甲。
五月的蔻丹開得極好,這指甲要重新染過了。
家中的小郎君正是活潑愛跳的年紀,從早到晚這間屋子竄那間屋子,也只有睡覺的時候才消停會兒。
趙允承進秦府時,小郎君竄去了外祖母王氏的屋子,因此父子二人沒打照面。
說起來,白衣來過岳父岳母家無數次,黑衣卻是第一次來。
不是因為他不夠格出面,只因他本身就不擅長處理這些關系。
眼下別說見岳父岳母,黑衣就連見秦嫀都有些不自在,不知曉秦三娘會怎么看待他。
第一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不是攝政王,不是趙允承,而是更秘密的一個存在。
真是,令、人、不、好、意、思、呢。
領路去水榭的沐芮,感覺自個渾身沐浴在殺氣騰騰里面:“……”
秦嫀聽聞趙允承已經到了,便吩咐月英:“去阿娘房里看看,帶言言過去見他。”
月英一會兒回來,面露為難地道:“三娘子,言言少爺剛睡下?!?
秦嫀微愣,在讓對方干等著,還是出去見他之間猶豫片刻,她決定出去見他一見,于是這才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披上一件褙子。
天氣變暖之后,孩子喜歡在水榭里玩耍,所以秦嫀才叫人領趙允承過來。
隔得老遠,她便看到一道氣宇軒昂的身影,正背對著她負手而立。
對方及腰的長發一半鋪在背上,轉過來時,依舊能帶給秦嫀驚艷的感覺。
如果對面站的是白衣郎君,這會兒必然已經叉手向她行禮,溫柔喚她小娘子。
但眼下是上半月,站在面前的是黑衣郎君,他只是目光復雜地看著她,沒說話。
秦嫀停在一米開外,屈膝福了福身:“王爺萬福。”而后說道:“實在抱歉,言言此前剛睡下,不便來相見,因此只有我一人前來。”
見她這般疏遠客氣,趙允承錯愕到了極點,這秦三娘果真只認白衣不認他?
這郎君在震驚什么?
秦嫀想了想,遲疑說道:“我聽了關于你的事,已然知曉,以往上半月跟我相處的是你?!?
趙允承聞言,渾身冒冷氣換成渾身冒熱氣,蹭地一下臉紅耳赤,轉過去看著水車:“……”
她都知道了。
也罷,不必帶著白衣那個拖油瓶,甚好——
第91章
秦嫀站在他身后,心情也十分復雜,想想暴露之初,她只覺得自己被欺騙猥瑣。
后來想想,其實大部分(九成九)閨房之事都是她先動的手,不管是黑還是白,在這事上都格外純情,跟猥瑣沾不上邊。
“……”比如此時此刻,秦嫀發現這位據說窮兇極惡喜怒無常的攝政王,耳朵尖尖泛紅,渾身上下都冒著‘我很羞恥’的氣泡,就很戳人。
讓人懷疑雙重人格的事情是不是作假?
秦嫀開口:“你只在上半月出現,真的嗎?”
趙允承的耳朵尖尖又紅了一個色號,他轉過來,立刻道:“自然是真的?!崩^而嘖了一聲,偏開俊臉:“既然白衣已經告訴你了,你以后就莫再把我跟他搞混了,也莫再喊我修晏?!?
說到這個,趙允承十分來氣。
他堂堂攝政王,在外執掌天下,威風凜凜,在內盡心盡力,任她索取,每次盡興之際,她卻喊他修晏?!
豈有此理?
這些年的屈辱誰懂。
“那我該喊你什么?”秦嫀想象到他的處境,大概懂得他的心情。
果然雙重人格都有自己的名字。
趙·雙重人格·允承:“……”在此秒之前他并沒有自己的名字,白衣喊他黑衣,但黑衣二字也太敷衍了,不能堪當大名:“我喚墨羽?!?
秦嫀:“瓊樓玉宇是的宇嗎?”此字大氣,因此她這么猜。
“不是?!壁w允承道:“是羽毛之羽?!?
墨衫和墨裳都太俗氣,因此他獨具匠心,選了羽字,一看便是小仙男的名字。
他很滿意。
當秦嫀懂了他的梗,嘴角瘋狂想上揚,但因二人眼下還是分手的狀態,她便只能抿著唇,點點頭。
按照兩人眼下的關系,秦嫀不便喊他的字,依舊是喊頭銜:“王爺請坐,我想與你談談我們之間的事。”
趙允承眉毛一壓,臉上露出不快來,不是都告訴她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