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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云祈聞言一陣驚訝,竟是和離了嗎?但轉念一想,估計是攝政王有后手,不然怎么會輕易和離。
“也好。”嚴云祈怎敢不同意,只是擔心妻子一去不返,巴巴地問:“不知娘子要去幾天?”
秦娉狠瞪丈夫一眼:“直到我三妹妹心情開朗為止。”
第二日,秦二娘便回了娘家。
秦嫀這時才知道,母親王氏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兩位姐姐,告訴大姐也就罷了,這事告訴二姐怕是會吵起來。
秦二娘道:“正是,昨日吵了他一頓,若他從頭到尾都知曉,我定然不原諒他。”
通過二姐姐的轉述,秦嫀才知道,二姐夫也是被惡意拉上船的,倒怪不了他。
“二姐姐無需動氣,你我也好,二姐夫也罷,都是微不足道的平頭百姓。”秦嫀拉著二姐姐的手,寬慰道:“這事與他無關,你二人要好好過日子才是。”
知道妹妹不計較,秦二娘更是難受,點頭看著她:“那你以后打算如何?還會再嫁嗎?”
“不會了。”秦嫀搖頭:“將言言撫養大便是。”
“也好。”妹妹從前就不想嫁人,如今有了言言,嫁不嫁到也無所謂了。
姐妹倆沉默的會兒,秦二娘說:“聽說那位遣散了府上的妻妾,你二姐夫猜測,那位可能要娶你當正妃……”
“……”秦嫀苦笑,眾人只以為騙她的是攝政王,但其中之復雜,難以描述。
那位黑衣攝政王,竟也喜歡她,可能這就是她沒有往這方面想的緣故。
一般的多重人格,每個人格之間不一定能和平相處,他們的名字,喜好,自我認知,也會截然不同。
其實沈輝和攝政王很好辨認,他們一個干凈灑脫,性子飄逸,向往閑云野鶴的生活,一個喜怒無常,做事全憑心情,過分地以自我為中心。
正因如此,白衣攝政王才不管朝政,而黑衣攝政王則成了朝堂上一把鋒利的刀。
眼下形勢利他,自然一切好說,若他有謀權篡位的心思,言言作為他唯一的子嗣,確實會成為眾矢之的。
只想安穩過日子的秦嫀,怎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和自己的兒子會卷進皇權的戰爭中。
退一萬步說,那攝政王府,也去不得。
秦嫀喜歡的本就是白不是黑,攝政王是黑的地盤,她有什么理由踏足?
“我與他已經毫無瓜葛了,言言也不想卷進是非中,就這樣罷。”偶爾讓白看看孩子,全了他們的父子之情。
秦嫀不是愛記仇的性格,她發了脾氣,扇了巴掌,等下次見了對方,便不會再舊事重提。
沈府家變這事,到底還是傳到了太皇太后耳朵里。
“和離了?那小寶在何處?”太皇太后十分緊張。
曹峰忙回:“小主子年歲還小,自然是跟著母親,眼下在秦府安置。”
太皇太后喃喃:“那允承怎么辦啊?”
一夜之間,妻兒回了娘家,王府后院的妻妾也遣散了,難道是等著再娶三娘?
太皇太后心里不安,遣人去王府打探消息,不久以后,趙允承親自來見她,與她說明情況。
還未說什么,單單是見他形容憔悴,面如紙色,太皇太后便知曉,此事怕是壞了。
“允承?怎么會弄成這樣呢?”兩年過去,太皇太后越發老態龍鐘了,昔日銳利的眼神,蒙上了一層霧。
“皇祖母……對不住。”趙允承一上前,便苦笑著道歉。
他今日仍是一身白衣,肩寬束腰,身形清瘦,完全瞧不出往日的意氣風發,倒顯得很是落寞。
太皇太后心疼不已,忙說:“快告訴皇祖母,是不是三娘給你委屈受了?”
“沒有。”趙允承搖搖頭否認:“皇祖母莫亂猜,不是笑笑的錯,是我自己不好。”
“胡說……”
“笑笑知曉我騙了她。”趙允承道。
太皇太后抿唇:“但你不是遣散了妻妾嗎?”屆時將三娘迎回去也就是了。
“不,笑笑不會去攝政王府的。”趙允承心知,秦嫀不喜歡黑衣,不過他皇祖母并不知道黑白之事。
果真立刻遷怒了秦嫀,皺眉道:“那要如何?難道她要一輩子帶著小寶住在娘家?”
不過說出之后,太皇太后的氣焰便蔫了,與其說生氣,倒不如說是干著急,因為她很擔心,三娘和孩子不回家,那允承怎么辦?
“或許等她氣消了便好了。”趙允承勉強笑道,并不敢告訴皇祖母,他們之間鬧得很僵很僵,怕是沒有消氣的一天。
“也是,女郎都心軟,她心系你,遲早會跟你回去的。”太皇太后點頭道。
“嗯。”趙允承笑道。
他不想拿這件事煩憂皇祖母,只往好了說。
“快些去哄好三娘,皇祖母還等著你賜封世子呢。”太皇太后摸摸他的臉。
這么些年,怎就不見他長些肉。
雖然知道不能遷怒秦嫀,但人心都是偏的,孫兒跟孫媳婦當然是向著孫兒。
“她自個白白胖胖的,倒是把你養得越發清減。”太皇太后小聲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