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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成了白衣和秦三娘之間博弈的犧牲品。
沈秦兩家姻緣就此結束?
一天下來沉浸在被誤解和被驅趕的憋屈中的趙允承,靈光一閃——
常言道,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如此說來,局面亂起來對他來說可不見得是壞事,若他沒猜錯,不久之后那白衣必然焦頭爛額,屆時那心如針尖小的秦三娘狠踹了白衣,摘掉沈家媳婦的身份,恢復自由身。
大乾民風開放,十分支持女郎們和離再嫁。
這么一想,趙允承原本憔悴失意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欣喜,顯得尤為怪異。
今日被秦三娘氣到快炸裂的心臟,此時此刻如得到良藥一般,立竿見影地舒緩了許多。
但一想起對方眼中的決裂,他仍然感到心有余悸,忍不住用手摁了摁鈍痛的心口,無比慶幸那不是沖著他來的,不然該多痛。
懷揣著一個大陰謀的黑衣郎君,今夜勉強闔眼睡了幾個時辰,第二日早上醒來,見到高遠,他第一句話便是:“高遠,你將后院的那群女人遣了?!毕氲角厝飼r而給他灌輸的一些觀念,他抿唇又道:“給她們足夠的錢,客客氣氣送回家。”
遣和送之間可是有著天大的區別,前者意為驅逐,后者意為歸還。
“遣了?”
高遠聽到這個吩咐時傻了眼,心中猜測紛紜,給王爺更衣的動作都忘了。
趙允承點頭:“對。”
高遠不無吃驚:“那梅側妃……”他眼下還以為,王爺要遣散的只是妾室,其中并不包括安氏。
是了,后院還有個梅側妃,這與尋常妾室又有些不同。
趙允承端著凝重的臉色道:“本王會寫一封和離書給她,若她往后再嫁,王府給她出三十臺嫁妝?!?
高遠:“?”
精打細算的管家心下計較,看來今日庫房不能善了。
趙允承哪知自個的管家在想什么,他側身自己系上腰帶,繼續吩咐道:“那安氏也通知一聲,叫她收拾東西盡快離開,本王稍后會寫和離書與她送去。”
聽到‘安氏’二字,饒是高遠這種處變不驚的性子,也吃了一驚,什么?王爺竟然連安氏都要送走?
但王爺不是恨極了安氏嗎?
王爺巴不得安氏在王府后院獨守空院,直至油盡燈枯而死才對。
高遠顫巍巍地問了句:“您放下了?”
還是說這些年,王爺有了可心人和子嗣,終于決定清空王府后院,迎那位夫人進門?
那位夫人眼下是自由身嗎?都還不曾確定。
趙允承時而回府的抱怨并沒有提及那位夫人已經和人家的丈夫和離了,就高遠的數據,王爺每次受氣都是因為拈酸吃醋。
這些年下來高遠真是越來越好奇,那位夫人究竟是什么天仙下凡,如此了不得!
趙允承沉默了許久,臉色幾經變化,睨著高遠道:“快去?!?
清空后院可以提升自己的競爭力,從今開始,攝政王不再是以前的攝政王,他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單身漢。
高遠懂了王爺的意思,他迫不及待地去完成命令。
王府后院一共有十八個妾,加一個側妃一個正妃,十八個妾一人領二百兩銀子派人送回家中,高遠這么一一安排著。
等他安排好這些妾室,再親自去知會梅側妃和安氏一聲。
后院發生了這么大的動靜,那兩位怎可能不知曉,但兩位女郎的反應天差地別,梅側妃聽聞高遠正在遣送后院的妾室,她心頭便怦怦跳。
王爺多年不理后院,此次一出手便遣散全部妾室,梅側妃猜測,怕不是為了迎接外面的那位。
看來王府的天要變了。
獨霸后院的安氏聽聞王爺終于遣散了那群小賤人,喜得她立刻差遣丫鬟搬著凳子出來嗑瓜子,借著吐瓜子皮的功夫,朝那群小賤人一個個啐過去:“呸!”
雖然她已經對趙允承沒了幻想,恨不能自己也早日離開這王府,但她依舊非常開心,最好連那個梅側妃也一并送走!
安氏的祈禱赫然成真,但被‘趕出’王府的不僅僅是梅側妃,還有她自己,倒讓她臉色古怪,一時不知該悲還是喜。
因為太突然了,毫無預兆。
但這是好事,她想了兩年的不是嗎,安氏神情復雜地瞧著高遠,不敢置信地問道:“我真的可以離開王府了嗎?”沒有可能是對方報復她們母子的新把戲?
“是的,您可以離開王府了,和離書屆時會送到安郡公府上?!备哌h操著一口公事公辦的腔調說,不似作假。
安氏信了他,待他走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終于……終于可以離開這里了嗎?
感懷了一下,安氏立刻吩咐自個的丫鬟收拾東西,準備回安郡公府。
當然!首先要派人回去說一聲,未免匆忙回去嚇到爹娘。
梅側妃這邊也發生著同樣的事情,她倒是無悲無喜,因為當初被家里決定送來,就是為了換取利益,若是離開了攝政王府,可不見得有更好的去處。
放眼整個宗室,若哪位王爺敢像趙允承這般一聲不吭和離了自己的妻子,即便宗室不計較,那王妃的娘家也定不會輕易放過了他去。
但事情發生在攝政王身上,那又另當別論了,人們吃驚歸吃驚,卻不會覺得攝政王的做法有什么不對,約模這就是惡人的特權吧。
他放了安氏,安氏的娘家不僅不會鬧,還會燒高香感謝他,磋磨了他們的女兒這些年,現在終于肯罷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