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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的滿月宴,百日宴,成年禮,想來這些都不必你操心……’
該死!
氣死x3
書房里兵兵乓乓,動靜叫一個亂,也不知發生了什么,鐵鷹敬業地守夜,主子沒讓他進去,他便不敢窺探。
——破天荒睡書房的王爺,的確是被夫人流放至此的。
鐵鷹雖然沒能親眼看見,但憑借自己的聰明,能猜個七八分。他猜王爺今夜在書房待不下去。
砰地一聲,書房門被打開,繼而一道影子在鐵鷹眼前掠過,深深讓他感嘆,王爺之武功登峰造極。
只留一片殘影的攝政王,很快便回到內院,思及那母子二人已然熟睡,他連忙放輕腳步,五感敏銳的習武之人,頓時嗅到空氣中彌漫著乳騷味……
趙允承眸光一閃,向帳內探去。
只見睡顏柔美的秦三娘,獨自在榻上歇息,身邊并無襁褓,他的兒呢?
放下帳簾,攝政王又通去另一間廂房,才看見由奶娘和丫鬟守著的小木床。
那木床上的小寶便是他的兒了。
“姑爺。”今夜沐芮值守,顯然已經習慣了趙允承的到來,壓低聲音說道:“小主子正在酣睡。”
趙允承哪管她,全副心神都在襁褓上,只見他趴著小木床,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那肉團子,真小!
小臉兒,小嘴巴,小鼻子,皮膚白白的,眉眼——酷似他,看到這里,趙允承一喜,嘴角不可控制地翹上天。
繼而伸出食指指尖輕輕觸了一下嬰兒臉蛋,太柔嫩了。
無怪白衣說他兒脆弱,這話不假,的的確確很脆弱。
也罷,為了能使他兒健康成長,離遠些便離遠些。
要不然萬一養死了……那二人定賴他。
人心險惡,哼,趙允承不服氣地撇撇薄唇,然后眉毛一歪,沉聲吩咐:“軟椅搬來。”
沐芮神情一愣,點點頭。
軟椅搬來。
外頭更深霧重,屋里一片溫情脈脈,攝政王坐在小床邊趴欄而望,久久不曾動彈。
下半夜一到,小寶因肚子餓,哭醒了。
攝政王終于看到了會動的小肉團子,那兩只圓潤的小拳頭在空中揮舞,無牙的小嘴也張開哭嚎,露出牙齦來。
可憐的小臉頓時變得有些猙獰。
嚇得攝政王無措,想抱不敢抱,只好瞅著身邊的丫鬟奶媽子:“……”
“小主子該是餓了。”或者是尿了,奶娘手法嫻熟地解開襁褓,檢查小屁股。
攝政王眸光一閃,顯出柔色。
好小子,尿了一大坨。
奶娘給小主子換完尿布,還需得去屏風后喂奶。
“……”隔空聽著兒子的吞咽聲,趙允承決定明日再來看望。
他心中盤算,若整夜守在這里,被秦三娘那母夜叉知曉,必然要提著他的耳朵吵他。
趙允承這么一想,便趕緊回到臥房,去同那秦三娘睡覺。
養育孩兒非一朝一夕之事,往后需得儀仗秦三娘的地方還多著,這便是趙允承不敢輕舉妄動的緣故。
罷了,一年都忍了,何妨再忍她會會。
趙允承喪氣地脫下衣裳,在秦三娘身邊找個位置窩好,臨睡前郎君暢想未來,待他兒長成之日,便是他天地任遨游之時。
凡生太苦,需要點甜頭才能支撐下去。
“……”眼下么,趙允承經過一番衡量,靠著一點點枕頭拿起扇子,給額頭沁汗的母夜叉打扇子。
剛才睡得不安穩的女郎,有了這道柔柔的風,登時睡得舒服了很多。
五更天,沒怎么睡的郎君悄悄起身。
秦嫀揉揉眼睛:“夫君?”
趙允承說道:“我去看看小寶,然后出去一趟,晌午回來。”
“……”對于郎君定時出去溜達的習慣,一年下來,秦嫀都習慣了:“去罷。”
秦嫀記得曾經有一位情感專家說過,男人就像大型犬,要定時遛一遛,到點會回家即可。
個屁。
若是發現可疑跡象,頭發、胭脂味兒,她非neng死他不可。
東京城的六月似火爐,往年女郎還能用冰盆給室內降溫,今年趕上坐月子,母親在旁邊虎視眈眈,這不行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