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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心中總想著晨間秦嫀向他承諾過的那事。
靜氣凝神,寫了一頁,心中的躁動漸漸安分下來。
趙允承暗想,本王與那些不知輕重的毛頭小子相比,還是要君子些的。
“修晏,我來找你兌現約定。”秦嫀沐浴完畢,身著輕紗,過來尋夫。
聞得此聲,趙允承落在宣紙上的筆,撇壞了一筆:“……”他微微抬眸,只見夫人像只蝴蝶般飄過來,帶著一陣香風。
趙允承將筆擱下,若無其事地掀起寫壞的宣紙,揉成一團,往簍里扔去。
“寫壞了?”秦嫀明知故問。
“嗯。”趙允承沒看秦嫀,他定了定神想繼續寫:“夫人先去歇著罷,為夫做功課。”
“不是吧?”秦嫀詫異道:“那我們的約定……”
“那不算。”趙允承嚴肅正經地打斷秦嫀:“在夫人眼中,我原是那種趁火打劫之人么?”
秦嫀:“……”
秦嫀從沒有那樣想過,不過經此一茬,夫君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一截。
真真是正人君子,光明磊落。
她說:“若是我自己想親近你呢,你給不給這個機會?”
迎上女郎火辣辣的眼神,趙允承張了張嘴,耳根紅成一片,先問清楚:“你想怎么樣?”
只是摸摸蹭蹭,他便給這個機會。
若是夫人想跟成親那次一樣,孟浪地品他……他可能有些遭不住。
“還能哪樣?”秦嫀點了點紅唇,給足暗示,笑道:“夫君容許嗎?”
趙允承沐浴在愛妻期盼的注視下,似火燒身,于是動了動喉結,半天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那依你。”
結實的郎君移步到羅漢榻上,頭往背靠上靠去,雙手張開,擱在扶手上,自然地垂著。
但很快,那雙修長好看的手,便抓緊了深褐色的雕花欄桿,淡淡的青筋,布滿在手背與指骨,在淺蜜色的皮膚上盤桓。
秦嫀是希望他出聲的,但郎君生性隱忍,在床笫間少有動靜,從來是不喊的。
頂多是微微倒吸口氣兒,以示尊重。
但這樣已是很叫人滿意了。
秦嫀由著自己的喜好,盤撥了他許久,約莫半個時辰的樣子,才放他去做功課。
“……”趙允承倒在靠背上,修長的身軀斜斜倚在上頭,額間滿是薄汗。
秦嫀洗漱完回到此間,見到的仍是自己離開時的景象,便掩嘴笑了出來:“噗嗤。”
聽見秦嫀的笑聲,趙允承微垂的長睫,倔強地打開來,不好痕跡地嗔了秦嫀一眼,然后撐起身收拾自己。
“夫君還做功課嗎?”秦嫀千嬌百媚地坐在一旁,彎眉淺笑。
“咳。”趙允承聲線低啞:“不做了。”
經過剛才秦嫀的盤撥,他眼下指尖都是懶洋洋的,能不能提得動筆都是兩說。
“不做了呀?”秦嫀眨眼道:“那便早些歇息罷。”
第二日早,攝政王殿下清晨起來神清氣爽,親自去沈府灶房,盯著下人釀制菊花蜜。
搗鼓了許久,終是做出成品,送到秦嫀跟前。
“做好了?”夫人倚在水榭中納涼,瞧了眼那淺金色的菊花蜜,笑容清淺。
陪在一旁的張氏,自是知曉這菊花蜜的來歷。
她由衷地感嘆:“修晏對侄媳婦,真是一等一地上心,大伯娘活了這些年,沒見過比修晏對媳婦更好的了。”
好得讓她浮想聯翩,百般假設,若是小夫人肚子里是個男丁,將來沒準還能繼承王位。
并不知曉自己懷了個王孫貴子的秦嫀,也覺得夫君對自己太好了,不過有一說一,她自認為對夫君也無可指摘。
“花蜜有很多,大伯娘也嘗嘗看好不好喝。”秦嫀溫柔恭良地笑道。
她的性子,深受張氏喜歡,處久了之后,自然也漸漸親近起來。
“那我便沾沾侄媳婦的光,嘗一嘗了。”張氏也不推辭。
時間一晃,來到月底。
趙允承請來大夫為愛妻診脈,診出十有八~九是喜脈,至于月份不好說,瞧著大夫的意思是,孩子還很小。
連月份都說不出來,那便是連一個月都沒有罷。
趙允承在心中算了算時間,拳頭便在暗地里悄然握緊,他告誡自己不要多想:無論如何,這便是你和笑笑的孩子,與旁人無關。
眼睛恢復清明,趙允承握著秦嫀的手說:“明日我回洛陽,你剛懷身孕,且先不要奔波,我……過些日會來接你。”
他不確定,黑衣會不會追來,只能祈禱對方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