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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吧。”趙允承抬手。
下人們直起身來,由鐵鷹開始,一個個上前向主母自行介紹,說說自己叫甚名字,當(dāng)什么職。
秦嫀具含笑聽著,手邊放著一袋金銀錁子,一一打賞下去。
趙允承當(dāng)著闔府上下的面,把管家權(quán)交到秦嫀手中,一共是兩把庫房的鑰匙,家里的地契,賬目,還有幾間鋪?zhàn)印?
平日里這些都是鐵鷹負(fù)責(zé),這會兒主母進(jìn)門,他便退居二位,只負(fù)責(zé)府里的日常瑣事。
作為唯一知道王爺身份的心腹,鐵鷹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這個臨時組合成的沈府,運(yùn)轉(zhuǎn)得倒是有模有樣。
趙允承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心里琢磨著,哪里還需要加固一下,人手是夠了,再多也沒用。
假若黑衣真的有心下手,誰在這里護(hù)著都沒用。
思及此,趙允承微微蹙了蹙眉心。
到底還是對黑衣顧忌得很。
一干閑雜人等離開之后,秦嫀被扶回了屋里,這位扶她的人自不是丫鬟們,而是趙允承自己。
沐芮和月英昨夜里私底下議論,好似自從有了姑爺,她們都近不了三娘子的身了。
回了屋,二人都有心不纏著彼此,趙允承開口道:“娘子若是累了,就歇著,我到前院去。”
這樣也好,胡混了這些天,秦嫀挺擔(dān)心他的功課的,雖然他說了不下場,可也不能落下了不是,就笑道:“夫君去吧。”
二人剛才把臂進(jìn)來還未分開,此時趙允承點(diǎn)點(diǎn)頭,放開秦嫀邁步,卻發(fā)現(xiàn)二人壓袍的佩環(huán)纏在了一起,想必是剛才走著走著的緣故。
秦嫀也看到了,兩人錯愕了一下,笑著伸手去解,然而似乎越解越亂。
趙允承說道:“要不把腰封解下來,這樣倒快些。”
不等秦嫀回答,他已是干凈利索地把自己的腰封解了,然后交給秦嫀:“夫人處置,我再去找條新的。”
這人委實(shí)可愛得很,見他要走,秦嫀微笑,大著膽子從身后將他攔腰抱住:“修晏。”
玉臂下的腰身,瞬間繃了繃。
第21章
趙允承轉(zhuǎn)過身來,漆黑的鳳眼靜靜瞧著主動抱自己的媳婦兒,直瞧得秦嫀耳根子發(fā)麻。
既然是媳婦兒主動的,趙允承就不客氣了,伸手探向秦嫀的腰封,解了下來,連忙對方手里的那條,一起扔到一旁。
一絲清涼,讓秦嫀恢復(fù)了一下理智,本想阻止,但是又抗拒不了郎君的溫柔,便隨波逐流了。
趙允承將她抱進(jìn)了床幔中,任窗外日光日白,也阻止不了一個二十六才成親的壯男。
就連趙允承自己也說不好,為什么會迷戀夫人,只知道抱著小娘子的時候,他心里很踏實(shí)。
硬要形容的話,便是身心有了歸宿。
如果他能當(dāng)真正的沈輝,大乾王爺這個頭銜,他并不去留戀。
一個無憂無慮的世家子,用不著藏頭縮尾,也用不著必提心吊膽,更用不著生怕自己哪一天就會醒不過來。
趙允承親著夫人飽滿的額頭,不敢想象比現(xiàn)在更壞的局面,或許黑衣說得倒也對,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既膽小又多余。
嘖。
“夫君……”秦嫀雙手環(huán)上來,柔美的樣子打斷來了容王的思緒,他應(yīng)了一聲,投入小娘子的懷里,什么也不想。
小娘子的懷抱,似天上人間,讓人忘卻所有。
秦嫀和趙允承廝混了幾回,也察覺到了這冤家喜歡自己的懷抱,總流連不去,她便癡癡地笑了,還以為大乾所有的郎君都喜歡瘦美人呢。
好在還是有郎君品味獨(dú)到,偏愛自己這一口。
秦嫀也愛他,很開心發(fā)現(xiàn)他的另一面,不那么斯文有禮的另一面,她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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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承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秦嫀的臉頰布滿緋紅,眼睛里頭仿佛含著一汪春水,柔若三月的和風(fēng),說不出的溫情脈脈,明艷動人。
趙允承心悸得厲害,眸光幽暗難明,湊近秦嫀說:“在下要死在小娘子的懷里。”
這大抵是天底下最快活的死法。
秦嫀只當(dāng)他開玩笑,沒有作答,只是笑看著他。
趙允承也笑,二人躲在帳幔中沒晝沒夜,出來時又是下午,喚丫鬟去叫水。
沐芮和月英都犯嘀咕了,姑爺這做派也太折磨人了,沒有這樣不會心疼人的。
如此一想,家中沒有長輩也不見得全是好事,起碼家中有長輩坐鎮(zhèn),姑爺只怕不敢這般做派。
不過嘀咕歸嘀咕,丫鬟卻也不敢置喙主子的事。
秦嫀沐浴完,坐在那由丫鬟伺候著絞發(fā),瞧著渾身懶洋洋的,沒一點(diǎn)精神氣兒,而且丫鬟從她的領(lǐng)口看到,夫人衣服底下,怕不是沒有一塊好皮。
沐芮欲言又止:“夫人,您合該勸勸姑爺,別這般折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