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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你們這些年有沒有想過,給懷城過繼一個子嗣?”
沈淮謙愣了一下,然后點頭:“倒是想過,可是過繼子嗣得結陰婚,這陰婚的人選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不忙。”太皇太后笑道:“我這兒有個人選,即便懷城不結陰婚,想必也能受了他的香火?!?
沈淮謙就不解了,忙開口:“請姑姑示下?!?
“是允承那孩子。”太皇太后說道,想了想,隨口編造了一段:“德音大師說他和沈家有緣,我便想,讓那孩子在沈家族譜上個名,就記在懷城名下。”
“您是說……攝,攝政王?”沈淮謙大驚,詫異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半晌才道:“您在開玩笑嗎?”
那可是攝政王,紹宗皇帝的兒子,他們沈家怎敢……
太皇太后虎著臉:“懷謙,莫非你覺得允承配不上?”
沈淮謙連忙惶恐地否認:“不不不,絕無此意!”
分明是沈家配不上!
“那就照辦吧,回去選個好日子?!碧侍蟮溃骸霸诹露?,把沈輝這個名字添上去?!?
沈淮謙點點頭:“那攝政王……會否到場?”
太皇太后被問住了一下,隨后揮揮手:“他政務忙,隨后我將他的貼身物件和一些慣用的東西收拾給你,你且帶回去給他置一個院子?!?
沈淮謙忙說:“是,姑姑?!?
離開宮廷的時候,沈淮謙的腳步仍是飄著的。
老天爺,一位權勢滔天的王爺,要上自家的族譜。
輩分還是自己的侄兒……
沈淮謙沖著蒼穹深呼吸幾口氣,這才睜開眼睛:“懷城啊,哥哥恭喜你了,攝政王的香火,想必是閻王爺也不敢克扣你的。”
說著,一時老淚縱橫,悲喜交加。
兩日后,沈淮謙小心翼翼地帶著趙允承的一些舊物,回到洛陽城沈家,立刻吩咐下去:“把懷城以前住的院子修葺一下,換個新的格局,要快。”
夫人張氏不解道:“怎么突然要修葺院子?”
張懷謙便把那事說給張氏聽,張氏也是半天回不過神,震驚至極:“竟有此事?”
如果是真的,那倒也是懷城的福分。
張氏感懷道:“懷城弟弟生前,背著藥箱云游四方,治過瘟疫,救過洪災,如今……倒也無憾?!?
沈懷謙又道:“六月二十日,咱們的沈輝侄兒要在東京城大婚,你看著給未來侄媳婦送點禮過去,可別怠慢了?!?
張氏一驚,隨后笑應:“正該如此,我這就去辦?!?
沈輝侄兒大婚啊,那他的子嗣不就姓沈嗎?
懷城弟弟,你可有福了。
三日之后,秦府又迎來了一隊喜氣洋洋的人馬,惹得左右鄰里出來瞧熱鬧。
沈家的人在門外唱道:“洛陽沈氏前來拜訪——”
這一嗓子喊出來,便是證實,秦員外家的三女兒和洛陽沈家結親的一事,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秦員外聽說,未來大伯家送禮來了,騰地一下就起來迎接。
有了接見宮中貴人的經驗,秦員外此時已是穩重熟練。
這次來的只是沈氏的管家,單純來送禮來的。
秦員外收下六大車的禮,招待了各位一頓酒菜,好生送出門了。
王氏聽聞此事,自是紅光滿面,已不像之前那樣惶惶不安。
試想,宮中太皇太后和沈家本家都齊齊賞賜送禮,說明這樁婚事是一樁受到認可的好姻緣。
親家和太皇太后,都未曾因為秦嫀是商戶女,而有所怠慢。
秦嫀見母親笑成這樣,打趣道:“這下您該放心了吧?”
王氏嗔怪:“沒良心的小東西,阿娘還不是為了你。”
秦嫀低頭笑著,然后將繡帕的最后一針繡完,以牙咬斷繡線:“好了?!?
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夫婿具體住在哪里。
真是烏龍。
趙允承不是不想告訴秦嫀自己住在哪里,只是南城的那套宅子還在修葺中,暫時還不能透露出去。
不過每日里,他都會差人給秦嫀送點小東西。
有時候是書信文玩,有時候是首飾胭脂。
這日那送東西的人再來,秦嫀便把人留?。骸般遘?。”她笑著遣丫鬟將那裝有手帕和書信的盒子交給那人。
那人是太皇太后撥給容王差遣的人,容王下半月才啟用他,平時就放他假。
因此黑衣攝政王并不知道白衣攝政王身邊都有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