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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惱怒:“你雙喜伶牙俐齒不是一天兩天,你既然把自己的錯誤說得輕描淡寫,我也不同你爭辯。只一句話問你,我什么時候放著差事不管和別人聊天過?”
雙喜哼了一聲道:“這個錯處你是沒有,難道你就沒有別的錯處?到時候用上了我,我才有好話對你說呢。”
兩個丫頭越吵越兇,把底下的小丫頭們也都引了來。
小丫頭們素來知道玉簪雙喜兩個大丫頭不對付吵慣了的,都站在房檐下看熱鬧。
玉簪見這么多人圍觀,自己偏偏又說不過雙喜,這樣以后在小丫頭面前豈不沒臉,眼睛都紅了,因此便嚷嚷道:“我告訴姑娘評評理去,究竟我哪一點對不住你?”
雙喜也不懼,嘿嘿笑道:“你除了告狀,還會些別的嗎?要去便去!誰怕誰!”
玉簪賭氣而去。
只是走到廊檐下,卻又踟躕不進,吵架是兩個人的事,就算是雙喜的錯,難道姑娘會只罰雙喜一個人嗎?可是已經放下了話,若是不進去,更被雙喜輕視,還有那些圍觀的小丫頭們,以后誰還聽自己的話?于是把牙一咬,也就進去了。
廳堂中雕纏枝蓮的黃花梨桌案上放著的漢白玉香爐里正燃著香,但是桌案旁的玫瑰椅上空無一人。
玉簪知道三姑娘自從落水后就喜歡一個人安靜地待在小書房,于是進了東邊的次間。果然看到君拂正坐在書案上濡磨揮毫。原來竟是在畫畫。
玉簪向上面看了一眼,就見那畫上的牡丹花栩栩如生,不由一愣。姑娘何時畫得這么好了?素日王先生教姑娘畫畫的時候,姑娘總是心不在焉,不曾見她用心學過。
君拂這時候已經抬頭,雙目直接看向了玉簪:“何事?”
玉簪不由倒退了一步。定了定神,又覺得自己錯看了,剛才那瞬間,她竟然被姑娘的威嚴震懾!
她是侯府的家生子,除老太太二太太之外,也見過許多大官夫人,可是也沒有這等威嚴啊?怎么姑娘的威嚴倒是比幾位大主子更盛大呢?豈不奇怪?
君拂已經垂下眼睫,放下了筆。這些日子,她的記憶和寶珠的記憶已經漸漸雜糅在了一處,因此本性就越來越顯露了。剛才不小心嚇到了小丫頭實在非她所愿。
“有什么事你就說吧。”君拂淡淡地道。
玉簪卻有些忘記了自己的來意,見君拂動問,才想了起來,立刻變了一副面孔,雙膝跪地,哀哀地道:“姑娘,剛才雙喜回來把我攔住,把她偷懶伺候不周生的氣全都賴在奴婢身上。編派了奴婢好些難聽的話,奴婢實在是氣不過,還請姑娘為奴婢做主。”越說越委屈,不由掉了眼淚,然后又凄凄地道,“而且,她還口沒遮攔,說姑娘太難伺候。”
說了那么多,最后一句才是玉簪要說的重點。她進來的時候已經想了許多,如果只說自己和雙喜拌嘴的事情,姑娘未必在意,給自己做主,就算發(fā)落,那發(fā)落的人中也不會只有雙喜一個,因此才編了最后一句話。
她心里為自己最后的一句暗暗得意,覺得分明是點睛之筆,姑娘聽了這話,不愁不懲治雙喜那蹄子。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聽到君拂的聲音,不由奇怪。悄悄地抬起了頭,卻見姑娘一副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