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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挺像離家出差的母親叮囑家里的幾歲小孩,季忱低低嗯了聲,話中帶笑:“能說點別的么?”
明薇:“你想聽什么?”
季忱目視前方,聲音異常平靜:“我會想你的,吃飯想你,睡覺想你,除了上課做設計,腦海里滿滿的都是你。”
明薇偷偷彎起唇角,咳了聲,在季忱以為她會甜甜復述一遍的時候,親手打碎了他的美夢。明薇受寵若驚點了點頭,慈祥的摸著親親老公的發(fā)頂,“知道你這么想我,我就放心了。”
季忱:“……”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車子停入機場的停泊點,司機下車取出后備箱的行李,季忱陪明薇去辦登記手續(xù),這時段航班較多,機場大廳人來人往嘈雜喧鬧。
辦完行李托運,明薇手里拿著登機牌和護照,安檢通道在另一端,步行需要十分鐘。
她想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季忱似乎看出她的意圖,放慢腳步牽著她慢吞吞的走,十分鐘被他們拖成二十分鐘,最后停在安檢通道前。
明薇耷拉著腦袋悶悶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讓他來送了。
季忱抬腕看了眼時間,聲音清朗好聽,“現(xiàn)在是北京時間三點十分,還能留給我們五分鐘的時間好好告別。”
明薇又嘆氣,該說的在車里已經(jīng)說了,想說的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以前看電視劇里男女主分別的場景她總覺得矯情,現(xiàn)在輪到自己卻支支吾吾像個不曾離家的小姑娘。
舍不得這,舍不得那,最舍不得喜歡的人。
明薇壓住心中紛雜的情緒,抬頭擠出個笑,“三個月而已,很快就回來了。”
季忱張開雙臂,“抱一下。”
明薇嘴唇輕抿,盯著他好一會,后退了一小步,“不抱了。”
季忱依舊保持著討要擁抱的姿勢,眉梢輕輕耷落,有點委屈巴巴的意味。
明薇心一狠,轉(zhuǎn)身就朝安檢通道走,邁出兩步,眼眶泛酸,她吸了吸鼻子,太丟人了。
高中畢業(yè)決定出國留學,親爸親媽來送行她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掉,歡天喜地背著包上了飛機。果然天道好輪回,蒼天也饒不了她。
明薇攥緊手里的護照,腳步越來越快,馬上要進入安檢區(qū)的時候,她緊繃的肩線一松,轉(zhuǎn)身向季忱站著的地方跑去。
背包上的拉鏈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動。
耳畔有風急促吹過。
季忱站在原地,像料定了她會中途反悔,手臂一直不曾放下。
明薇跳起來抱住他,雙腿雙手都纏在他身上,季忱隨慣性往后仰了仰,很快穩(wěn)住身子。
明薇退開一點,眼眶泛紅,“剛才不抱是怕抱了之后就舍不得了。”
季忱唇角微彎,語氣帶了點調(diào)笑,“現(xiàn)在呢?”
明薇緊緊抱住他,下巴邁進男人的肩窩里,小聲說:“突然后悔了。”
周圍經(jīng)過的路人投來善意打量的目光。
明薇抱夠了,從季忱身上下來,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乖一點,等我回來。”
這次真的沒時間再耽擱了。
明薇快跑兩步進了安檢區(qū),不忘回頭隔著老遠沖季忱揮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內(nèi),季忱臉上的笑容淡了,直至全然消失。
轉(zhuǎn)身的那刻,他拿出手機撥通高玢的電話,那端很快接通。
季忱冷聲道:“聯(lián)系公關(guān)部,三點半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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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錯公關(guān)部暫定的兩套方案全被季忱否決,第一套方案推初曉伊出去擋刀,第二套聯(lián)系宋可妮發(fā)聲,但在這節(jié)骨眼上宋可妮發(fā)聲只會讓網(wǎng)友們更瘋狂,認為是璀錯聯(lián)合初曉伊封口。
魏昭遠走的這步棋精彩無比。
公關(guān)部舉棋不定之際,神通廣大的網(wǎng)友們替他們做出了決定。
某知名博主扒出了初父占股季氏的憑據(jù),還有“同學”站出來指認初曉伊和季忱是表親關(guān)系,初曉伊背靠季氏壓榨小透明模特致使其自殺未遂實錘。
一向冷靜的高助理此刻也慌了神。
高玢手中的鼠標啪唧砸在鍵盤上,“公關(guān)部還能想到其他辦法嗎?”
對面的幾個公關(guān)部成員面面相覷,人在極為緊張的情況下要么激發(fā)靈感,要么大腦當機,現(xiàn)在他們屬于后者。
季忱沉默幾秒,往后靠住椅背,“高玢你去收集一下魏氏曾經(jīng)的資料,特別是魏董死在牢獄里的消息,放出去。”
高玢一時不解,“這么做會讓網(wǎng)友更同情魏昭遠吧?”
季忱抬眸,不緊不慢遞給他一個眼色,高玢立刻了然:“我知道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光他魏昭遠能用。
緊急會議開到晚上凌晨,網(wǎng)上的輿論風波不見平息,好在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關(guān)季氏的熱搜被壓到最低,但初曉伊作為圈內(nèi)人本就引人關(guān)注,情況不太樂觀。
季忱獨自在陽臺站了許久,直到短促的震動聲打斷他的思緒。
來電顯示:魏昭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