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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之鳳從折扇上升騰而起，緩緩治療猙獰的傷口，練紅霸神情肅穆地看著魔神柱。

難辦了。

魔神柱形態的蓋提亞像是終于厭倦了他們的糾纏，他發出失去耐心的聲音，地面再次崩裂，更多的魔神柱部分從地表掙脫，猙獰的舞動在空中。

“看來不迎來死亡就不會懂啊……可悲的螻蟻！”

“那便見識一下吧，爾等旅途的終點，重塑此星的人類史的終焉，我這大偉業成就的瞬間！”

“第三寶具，展開！誕生之時已至，此為修正一切之物！”

“用寶具疊加對抗他！”archer急促說道，“用兩個ruler的寶具！開出瞬間翻倍的效果！”

他提示完，凌空畫符，山河在他指尖緩緩成型，展開萬里錦繡。練紅霸右手的傷口幾乎痊愈，他二話不說張開ruler的寶具，說著開寶具就汪汪叫的ruler也臉色沉重的張開寶具，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站位比練紅霸靠前一點。

兩個佛國重疊，金光萬丈，漫天蓮花開在山河古卷之中，迎接從天而降的魔神王的寶具。練紅霸心中突然一顫，指尖微微蜷縮一下，他又看到了那個黑色的自己，站在戰場邊緣，無視雙方寶具的向他微笑。

ruler突然擋在練紅霸面前，也擋住了那個黑色的練紅霸投向這邊的視線，他注視著雙方寶具相撞，在寂靜中發出尖銳的爆鳴！

“擋不住啊……”他用某種塵埃落定一般的語氣喟嘆道，“我早說了，跟我一起建立佛國啊……”

極亮的光明逼近，佛子在蓮花的碎影之中側了一下頭。一二三四五六七，孔雀羽層疊破碎，卻把寶具的余波盡數收攏在自己身前。

“ruler！！！”

一切歸于寂靜，練紅霸張開雙臂接住被擊退到他懷里的孔雀，五臟六腑一陣劇痛，倒退幾十米才半跪在地上，根本沒有管自己的傷勢，第一時間查看孔雀的情況。

“ruler！”

孔雀勉強睜了睜眼，他試圖把殘破的翼蓋在練紅霸手臂上，在中途就徹底沒了力氣，軟軟垂落下去。一圈蓮華綻放，他在練紅霸懷里飄散成幾片雀羽。

這并非死亡，綻開的蓮華是某種接引，孔雀明王回歸本位，再不可參與此次對抗。

練紅霸沉默了幾秒鐘，一言不發的起身重返戰場，saber和archer正在兇狠的牽制魔神柱。明明剛剛釋放完寶具，魔神柱卻毫無虛弱之感，他們的反抗簡直像蚍蜉撼樹一樣無力，對方已經強悍到超越了概念。

是不是……他們原本就沒有贏的可能？

無論境況怎么惡劣，無論所處如何絕望，戰斗都必須進行下去，就算是死，練紅霸也只會戰死！

“你的內心是自得的吧？”魔神柱突兀開口，他對話的對象是saber，已經看過無數時空的魔神王譏諷的笑了，“看到你，我仿佛就看到了人類的險惡，這令我喜悅。也許，停止反抗，我可以賜予你活著的權利。”

saber根本不回應，他的劍始終穩定。

“最幸福的未來，最美滿的過去，你什么都沒有失去，自然會對失去一切的弱者抱有入骨的憐愛。沒錯，那不是愛，是憐愛，你無非是從憐愛其他自己的過程之中，得到心靈深處的滿足而已。”

冰冷而諷刺的聲音回蕩在這片空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