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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被近距離的迷人聲音迷得暈忽忽點頭。
屋內,賈代善嫌棄地望著這一地的紙團兒,嘲笑:“聽說你的小情人跑了。”
“我們好得很,甜甜蜜蜜,他昨晚還給兒子暖被窩。”賈赦輸人不輸陣,死鴨子嘴硬地反駁。
顏無感到面上一熱,孤是帶著面具不透氣嗎?
太子您是忘記自己沒戴面具嗎?提起精神,繼續偷聽。這蹲墻角偷聽的愛好還是學了太上皇十成十,也從側面說明天家父子里這一對真是奇葩了,親力親為養大一個皇子,即使是尋常富貴人家也少見的很。
“這么稀罕對方,那老夫怎么聽到的是你們在冷戰。若是你厭了膩了,老夫幫你早日尋個美貌媳婦,你爹我看那個小郡主就很不錯,知書識禮,善解人意。”賈代善不遺余力地挖墻腳,踩著顏無這塊踏腳石。
善解人意?賈赦覺得他爹吹的臉都不紅也是夠厲害,那么刁蠻任性的女人,他才不要呢。這個爹估計是假冒的,這么幫小郡主說好話,被收買了嗎?
顏無聽到榮國公的“厭了膩了”,眸子頓時一黯然,失去平日的光芒。
迎春性格敏感,察覺到身邊大哥哥的低落情緒,小手掙脫出來,拍拍顏無的胸膛,恰好那位置是心臟,手心里跳動的聲音讓她有些好奇,旋即又興起了頑皮的想法,戳戳這里,戳戳那里,總之逗留在心的圓圈。
“我對她不感興趣。”賈赦一句話聊死了天。
“那你還約小郡主去賞梅同游,鬧事嗎?欺負人家姑娘嗎?”賈代善語氣不善地一掌拍下桌子,桌上的東西跟著震了一震,賈赦沒好氣地壓住面前的紫色宣紙,特別染制的顏色,裁剪出信箋的慣用長度。
“我自有打算,也不會欺負小郡主。”賈赦眼睛專注在自己的宣紙上,行云流水地寫下一行字。
賈赦小心地吹干,賈代善嘮嘮叨叨地大半天,卻發現正主左耳聽右耳出,本來是有點小脾氣要發,卻也挺好奇大兒子寫了啥玩意,這般小心翼翼。
“……”賈赦手一擋,壓根不給老父親面子,虧得賈代善懶得跟他計較。
想起正事,賈代善正了臉色,板著老臉道:“赦兒,兒女情長先押后,為父有很重要的事告訴你。”
“若是跟皇家有關,我不想管。”賈赦先給自己留退路。
“這事關乎大慶百姓的安危。”賈代善也沒斥責他的耍寶,面色一沉地道。
“通敵叛國?起兵造反?紅顏禍水迷惑君上?”賈赦每說一個,吊兒郎當的態度,對于多活一世的人眼光也長得多,這句話里其實透露了幾分天機,但是他不敢全盤托出,只好掩飾性地試探問幾句。
比如:某位王爺通敵叛國。
賈代善也不喜歡吊胃口,悶聲道:“西南的潯陽城出了疑似時疫的病情,還不確定具體的情況,暫時被城主壓下風聲,當今也快有動作了,你應該在前往名單上,早作準備。還有,邊境恐有異族來犯,夏侯將軍被人刺殺,殺手服毒自盡,那一帶風聲鶴唳,京城還是歌舞升平,老夫擔心……”
“擔心啥?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撐著,您老安心享晚福,這些憂國憂民的大事還是需要靠我們這些有為青年去解決。”賈赦嬉皮笑臉地道,對賈代善勾肩搭背,說話的口吻盡是忽悠。
賈代善聽他說的一愣一愣,還真被忽悠上去了。
兩父子難得相處融洽,沒有賈赦剛重生時,兩人關系那般尷尬疏離,賈代善后知后覺地發現這一點,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為人父母,誰不希望跟孩子和樂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