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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二人的氣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至少,清醒的賈赦如此認為的,還沾沾自喜自己昏迷的時機很好,接近了心上人。
賈敬對于賈赦大發神威的表現很驚訝,為了保護愚蠢的赦弟弟,免得樹大招風,也下了封口令,若是誰敢把這件事倒賣一手消息出去,他會禍及家人的遷怒他們,這是明晃晃的刀子威脅,打一棍給一個甜棗也是很熟練的行為,為了獎賞跟死士英勇作戰的那些人(目睹賈赦用系統力量的也是這群人)提高了每人三倍工錢,大家那是感恩戴德,并群情激奮:永遠忠于賈赦這位大老爺。畢竟他們是主人家的下人又或者護院,還被主人家救了性命,怪不好意思的嘛。說明這群人還是有良心的。
周波勞頓一個多月,那一日多云天氣,眾人到府欸。
船上大伙都很乏累了,賈敬回去自己的寧國府,賈赦把兩個孩子也丟給了他,因為接下來,榮國府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要迎來一場血洗啦。小孩子還是不要過早接觸那些陰暗的事情為好,以免失去孩童的天真可愛,賈赦可不想對不起九泉之下的小柔和柳姨娘。
榮禧堂,眾人齊聚一堂的場景恍若隔日,賈赦卻無法停留在那一年的心境,他變了。
虛情假意的賈母關心了賈赦幾句,又問起賈璉和迎春的身體健康,滿臉慈祥和善,賈赦有些錯覺的想到了自己幻想的情景,一家和樂融融,可惜親手打破自己美夢的人就是這位狠心的母親。
賈母疑惑著大兒子搖頭的莫名其妙舉動,下意識地問出心中的不解:“赦兒,可是想到不妥之處,還是我的乖孫兒孫女生病了?”
“他們很好,比以前更好。”賈赦聽到賈母疑似詛咒的言論,心里頓時不悅,對賈母的憤怒也是達到了理智的臨界點,頻臨爆發,猶如活過來的火山。
看看她,還是作為母親、作為祖母的存在,當著我這個兒子的面,就如此作踐我的一雙兒女,可想而知,前世璉兒與迎春吃了多少委屈和辛酸,我自認自己不是好父親,但是我有重來的機會,那就是說上天也希望我好好補償璉兒和迎春,以及那些年我或多或少虧欠的人,如岳父大人。
他說的“以前”,所有人以為是三年前賈璉發燒三天三夜的事,這件事一直是賈代善與賈赦的心結,而賈母是心虛,若非她大寒天要見賈璉,也不會使得才出生六個月的璉兒寶寶受寒生病,經此一事,賈母在賈代善心里的地位是直線下降,兩夫妻的感情之間還產生了一絲嫌隙。但是賈赦嘴里的‘以前’是璉兒他們的前生。
賈政夫妻由頭至尾都是不插嘴,也能察覺出這位昔日懦弱無能的大伯在動怒,彼此之間身份天差地別,就是心比天高,也需要審時度勢,此時此刻,在賈代善沒死的情況下,賈母沒有史太君的威風八面,所以二房根本沒有說話的地位,王夫人也早早看清楚事實,在榮國府做主的人第一個從來不是賈母,而是賈代善。
賈代善如今有多重視賈赦這個嫡長子,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跟當年的老榮國公有的一拼,身為次子的丈夫賈政就算再會讀書也是個屁話,王夫人暗恨不已,自己當初怎么就眼瞎選了賈政這個光有臉蛋沒有能力的廢材,長相還沒有大伯出色,氣死我了。幸好我肚皮爭氣,生了賈家的長孫和長孫女,否則地位不保啊!若非如此大功,當初張家要挾賈家王家的處理結果,定然是賈政休妻。
王夫人也是自大愚蠢的女人,只不過是王家嫡女,后來的京營節度使的胞妹,哪來的資格挑三揀四,尤其對方是開國功臣的勛貴國公后人。
顏無自從踏入榮禧堂,低眉斂目,不過腰板挺直,身材俊秀不凡,端的上芝蘭玉樹的風姿儀態,可惜其丑無比的容貌毀了一身的風華。賈代善是比較好眼光,才注意到顏無的獨特氣質,像賈母雖然有內慧,但是閨閣婦女眼光局限于后宅計謀等小家子氣,其缺乏大局觀是無法避免的事實,自然無法辨認出顏無的站姿有什么不妥——非出身卑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