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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適應(yīng)了幾秒,向常長走去,卻險些被一個東西絆倒。
老黨停下來,定睛一看,圓形的物體上粘連著頭發(fā),干癟的皮囊下顯現(xiàn)出骨骼的輪廓。
這好像是一具……干尸?
而且干尸旁邊好像還有什么……
老黨愣住了,另一具干尸。
他此時才明白常長為什么驚恐:這一整個屋子,全·部·都·是·尸·體!桌子上,椅子上,地板上,全部都鋪滿了干尸狀的骷髏。
這本來是間休息室,亦或者是一個巨大的書房,現(xiàn)在卻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構(gòu)造。
常長被老黨故意拋進來時,又嗑了一下,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剛想揉一揉,就碰到了坐在他旁邊的“兄弟”——光線太暗,他摸了好幾次才確認這是什么。
這還不算,當他發(fā)現(xiàn)“兄弟”還有很多“兄弟”,他開始懷疑人生了。
和一群干尸呆在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房間三分鐘可以說是他終身人生陰影之一。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因為太害怕了,竟然開始認真的想別的事情:在這么亂七八糟的房間里,他要怎么才能找到泠讓他找的表?
而且忘了問,是掛在墻上的鐘表還是經(jīng)典款手表還是電子表?
直到老黨進來,常長才恢復(fù)了剛才恐懼的神情。
老黨厭惡地用腳尖挪開擋住路的一只手,伸手把常長拉了起來。
“你要找什么,”老黨看了一圈,覺得實在無處可走,干脆動手:“我?guī)湍闩查_,你去那邊書桌找找。”
說著就把干尸像玩具一樣壘成一沓,隨意地堆到角落。
常長看著老黨熟練的動作,暗自心驚。他有種奇怪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老黨好像并不是很怕,甚至完全沒有對尸體的敬畏和恐懼之心。
就像…………
還是正事要緊,常長打斷了自己的發(fā)散。
老黨已經(jīng)迅速清理好書桌的周圍,常長走過去,蹲下身檢查抽屜。
當他蹲下來時,他看見桌子的反面畫著一個馬克小人,右下角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字。他還想再仔細看看,就聽見老黨問:“有嗎?”
常長回過神,抽開第一個柜子,空空如也。
第二個,第三個,都是空的。
直到最后一個,常長已經(jīng)有些不抱希望地打開。
看到里面的東西時,他立刻就明白泠指的是什么了。
最下層的抽屜里,放著一個老舊的金色懷表。
他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手上。老黨也靠近過來,想要看看他們費盡苦心找的東西。
常長手指撫摸懷表的表面,有種懷念的感覺劃過心頭。他打開表,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有人像的懷表。
“媽媽。”看到里面的人,常長驚訝道。
老黨也不輸常長的驚訝:“你媽長得好……我靠正啊。”
常長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表,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他有一陣子沒見過她了。
老黨眼尖的看到抽屜里還有什么,拿出來,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這是一張單人照,和懷表上的是同一人。
“后面還有什么字……冷?冷于一九九三年?”老黨看著照片后面的筆跡,疑惑道。
常長接過照片,輕輕摩挲。
“不是冷,是泠。白泠,我媽的名字,很好聽吧。”
老黨眼睛瞪得大大的:“泠!就是你以前做夢經(jīng)常叫的那個…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你前女友,一直不敢問。”
常長低聲笑:“我媽真的特別好特別溫柔。小時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