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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看一看?”
顧非白掐不準他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是想做什么,彈了彈煙灰,沒說話。
這些人都是人精,見顧非白沒說不,那就是默認,轉身喊過來一個人,低聲不知道說了什么,那人推門出去,沒多久,領進來一名少年。燈光昏暗,顧非白看不清臉,不過身材倒是挺拔勻稱,有些眼熟。
發福男子笑得褶子恨不得能夾死蒼蠅,沖少年一揮手,“沒眼色,還不快來給二少倒酒,也讓二少看看你的臉。”
少年身體有些輕顫,顯然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他慢慢走過來跪坐在茶幾前,顫抖著倒了杯酒舉到顧非白嘴邊,擠出一抹生澀的笑,脆生生地說:“二少,喝……喝酒。”
顧非白掛著冷笑隨意地瞥了一眼,繞來繞去無非這套把戲,可下一秒,他瞬間坐直身子,掐著面前少年的下巴,死死地盯著那張臉,連煙燃到盡頭燙到手指都沒發覺。
眼前這張臉,竟然和程夜有七八分像!
顧二少盯了良久,眼神晦暗不明,一句話都沒說,看不出是欣喜還是憤怒。發福男子也不敢插話,人是他找的,可他心里卻沒底。
倒是跪著的人先說話,依然是剛才脆脆的腔調,略帶點哭腔:“二……二少,疼……”
顧非白觸電般收回手,穩穩心神,臉確實像,不過,除了臉,哪里都不像!
發福男子看跪著的人一喊疼顧非白連忙放手,以為這事有戲,忙指揮著跪在地上的人:“會不會伺候,喂酒。”又轉過頭來討好顧非白:“是個雛兒,您多擔待。”
腳邊的人又把杯子往他嘴邊湊湊,“二……”
顧非白冷笑一聲,推開他的手掏出根煙點上,看看地上跪的又看看旁邊坐的,只覺得好笑。
“老高,這什么意思?”顧二少吸口煙,吐在少年臉上,少年一陣咳嗽。
“沒什么意思,就是看您心情不好……”
“那你怎么不弄個紀憬去惡心顧大?!”顧非白轉過頭,冷冷地盯著他,“你們惹不起顧大,就來惡心我?”
老高渾身沁出一層冷汗,這顧非白雖然不受重視,可是好歹姓顧,那也不是他得罪起的,老高擦擦汗:“二少,我真的……”
“滾。”顧非白突然泄氣般的倒在沙發上,“帶著你的人,滾。”
房間一下子安靜了,唱歌聲、勸酒聲、嬉笑打罵聲,都停下了,滿屋子的人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這邊。
“怎么了顧二,出什么事了?”這是今天喊顧非白過來的某個富家子。
“沒事,你們接著玩,我出去一會兒。”
顧非白去前臺又開了一間房,一個人,放著歌,喝著酒,一杯一杯。他本來是想回家的,可他又不想看見顧大那張臉,剛才的局讓他覺得惡心透了,他現在只想自己呆會兒。
找了個那樣的人,作踐誰?連程夜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沒本事惹顧大,有本事惡心他?
顧非白一杯連著一杯,憤怒,苦澀,和愛而不得。
“走,程哥帶你彌補遺憾。”
“程哥無所不能。”
“白白,以后我陪著你。”
一幕一幕,全是程夜。
顧非白覺得他喝多了,因為他好像真的看見程夜了。
模模糊糊的一個身影,拿走他手里的酒杯,幫他擦著臉上的痕跡。
不對,程夜不會來這里。是誰?剛才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