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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夜撇撇嘴,顧非白坐下后老男人先看了眼腕表,轉(zhuǎn)過頭來跟顧非白說了什么,顧非白一臉不關(guān)我事的表情盯著面前的杯子,一句話沒說。老男人也沒說太久,大概只有兩三句,之后就是他看著顧非白,顧非白看著杯子。
兩人誰也沒在理誰,幾分鐘后,老男人看一眼表,遞給顧非白一個什么東西。顧非白蹭一下站了起來,情緒激動地瞪著老男人。老男人倒是平靜,面無波瀾地任由顧非白瞪他,可是程夜看到,老男人身后兩個像保鏢一樣的人物,肌肉緊繃,似乎隨時準(zhǔn)備動手。
“顧非白,你敢不敢讓程哥省點心?”程夜看著咖啡廳里緊繃的氛圍,咬咬牙,先下手為強,擒賊先擒王。
顧非白梗著脖子眼眶發(fā)紅地瞪著顧大,放在桌邊的手指微微顫抖,他穩(wěn)穩(wěn)心神,正要開口,突然一股力氣將他向后一拉,一個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這位老……叔叔,”程夜笑得天真燦爛,“不知你找我朋友有何貴干?”
對面老男人對于突然闖出來的人并沒有變現(xiàn)出多少驚訝,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氣定神閑地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一口,瞟了一眼程夜身后的顧非白,又低頭慢慢把咖啡放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縱使程夜一點都不喜歡他,也不得不說,男人喝咖啡這套動作行云流水,優(yōu)雅至極。呸,斯文敗類。
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程夜,顧非白倒是驚訝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平靜不少。他輕輕推推程夜,示意他讓開,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轉(zhuǎn)身扯著程夜走出了咖啡廳,一句話都說。
顧非白冷著臉在前面走,程夜在后面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敢隨便開口。
“顧非白,看路!”人行道突然竄出一輛車,程夜一把扯過他:“你想什么呢?你命都要沒了!”
顧非白沒說話,紅著眼眶盯著程夜看了半天,聲音沙啞地問:“不是不當(dāng)朋友了嗎?你還管我做什么?”
“我……我說不當(dāng)朋友我又沒說不管你啊,你……這是怎么了?”
“沒事,氣著了。”顧非白揉揉鼻子。
“剛才那個人?”
“對,一個變態(tài)!神經(jīng)病!人家都死了還要把人從墳?zāi)估锿诔鰜恚阏f這種人是不是腦子被門擠過啊?我怎么就跟他一個媽了?”顧非白是真氣著了,程夜還沒見他發(fā)過這么大脾氣。
“那是……你哥?”
“嗯,我媽的親兒子。”憤怒中的顧非白不覺得哪里不對。
“你……養(yǎng)母?”程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表情問他。
顧非白一哽,想起來他跟程夜說他沒家,扯扯嘴角,硬擠出個笑,
“我親媽。”
程夜挑眉看著他,“說吧,怎么回事?”
“我家里人都忙,沒時間管我。”
“我上次和那群混混在一起,也是想裝成叛逆少年,讓他們多關(guān)心我一點。先告訴他們我在外面鬼混,吸煙打架,殺人放火,如果他們不管的話,就說那群混混把我綁架了,交錢來贖。”
“只是……他們沒管也沒贖,兩個計劃都落空了”顧非白垂眸,自嘲笑笑,“不過也不算什么,一直都這樣。”
“被你撿回去那次是去飆車,沒控制好不小心摔了,手機(jī)和錢包都摔丟了,車壞了,就我還好點,居然能茍延殘喘走到上次遇見你的那個公交站附近,這么一想,我感覺我蠻厲害的!”
不知道該說顧非白命大還是命好,人家飆車翻車粉身碎骨,他只是斷了一條腿外加擦破點皮。其實也挺疼,顧非白那天躺在地上,抬頭看著夜空的星星,突然想起來那個在公交站給他兩塊錢的少年,他不知道他那晚會出現(xiàn),他就是想找個地方,抱著自己緩緩疼勁。
程夜有點心疼,“那要是……那天沒碰見我,你怎么辦?”
“不知道,可能抱著自己坐一夜,第二天回家或者換個地再坐一夜。我給你說,程夜,你不管哪里疼,抱著自己說不疼不疼,它就真的不疼了,真的。”
強顏歡笑的笑最戳人,不知是腦子不清楚還是理智沒跟上,程夜捏捏顧非白的手心,問:“你要不要試試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