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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第一步要做什么？”

“第一步嘛……招攬模特兒吧?！?

覃晏知道“模特兒”的意思，以前謝蘭止在醫(yī)谷時(shí)給他畫過畫像，讓他站就站著、坐就坐著，那時(shí)候就給他解釋過，現(xiàn)在謝蘭止說要畫“眾生像”，那模特兒自然不止一個(gè)。

覃晏好奇地問：“要怎么招攬模特兒？”

謝蘭止湊到他耳邊：“你猜？”

覃晏比他高半頭，稍一垂眼就看到謝蘭止又長(zhǎng)又翹又濃密的眼睫毛，那眼睫毛像小刷子似的，一扇一扇刷得他心里直癢癢，他有點(diǎn)呼吸不暢：“猜……猜不到?！?

謝蘭止嘿嘿笑了一下：“我先畫幅畫。”說著就喊下人給他擺畫架、釘畫布。

覃晏見他胸有成竹，就沒再多問，站在一旁看他準(zhǔn)備，因畫布特別大，他以為要忙很久才能畫完，沒想到謝蘭止拿著把大刷子蘸上顏料“刷刷刷”幾下，又拿著支粗畫筆在上面“刷刷刷”寫了幾列大字，就大功告成了。

看著畫布上的死亡配色，自認(rèn)還有些審美的覃晏：“……”

翌日清晨，王府角門再次打開，遠(yuǎn)處近處的人探頭探腦，就見里面拉出來一輛馬車，隨后謝蘭止與覃晏并肩走出來，先后登上馬車。

周圍的人頓時(shí)激動(dòng)起來。

“云三公子也出來了！快快快，快回去稟報(bào)主子，就說云三公子今日出門了！”

“不是說謝公子要閉門作畫么？怎么出來了？”

“那就不知道了……哎哎哎？那馬車怎么瞧著怪怪的？上面是寫了字嗎？誰識(shí)字的？寫的什么？”

“好像四面都寫了，走！跟過去看看！”

王府的馬車從出門開始就備受矚目，周圍很快就多了一群看熱鬧的人，只見馬車的車廂四壁上粗曠地刷上醒目的顏色，幾列大字在底色的襯托下簡(jiǎn)直要跳出來刺瞎人眼。

路邊書生搖著折扇對(duì)著車廂念道：“想要謝蘭止給你畫畫嗎？心動(dòng)不如行動(dòng)！快來報(bào)名吧！”

念到最后，書生的折扇險(xiǎn)些拿不住摔到地上。

酒樓上有早起的文人雅士也在看熱鬧，坐在窗口對(duì)著車廂指指點(diǎn)點(diǎn)：“謝公子怎么……怎么變得如此……”

……一言難盡。

謝蘭止看看外面人群的反應(yīng)，得意地放下簾子：“驚訝吧？還有更驚訝的呢。”

覃晏看看擺在他腳邊的音響，欲言又止。

謝蘭止笑瞇瞇地按下音響開關(guān)，頓時(shí)，響亮的廣告聲響徹大街小巷。

“京城誠(chéng)王府，京城誠(chéng)王府，最窮商鋪，如意布樁倒閉了！掌柜謝黃鶴吃喝嫖賭，欠下了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