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可愛你對本文的訂閱比例還不夠哦~補足訂閱即可閱讀最新內容哦很多時候孩子氣的樂知時都認真得過分。
女生的表情有些難過, 但她也有預料,只是猶豫著是否該收回自己的禮物,“可是, 我……”
她開了口, 又頓住。
“這很貴吧, 你買的時候肯定挑了很久。”樂知時很堅持,拿著禮盒的手向前遞了遞, 遞到她手邊,讓她接住, “你寫字很好看, 比我更適合用這支筆。”
聽到這句,女孩抬起頭。用褒獎代替拒絕, 讓人連難過都不忍心。
可她還是多少有些心有不甘,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樂知時愣了一下。
喜歡。
他喜歡的人很多, 比如蓉姨和宋叔叔, 比如粉店的老板, 每次吃素粉他還會給自己加兩塊牛肉, 還有畫畫課的張老師,送給他漫畫書和畫具……太多了,樂知時心里有舉不完的例子。
不過如果加個限定詞, 最高級別, 范圍就驟縮。
但似乎也不是眼前這個女孩懷有的喜歡。
“沒有嗎?”女孩追問。
樂知時把書包背好, 還顛了顛,“沒有吧。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要中考了,成績下降會被請家長的。”
眼看著女孩的表情沮喪起來,樂知時又說, “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真的嗎?”
“我不騙人。”樂知時顛了下后背的書包,“好熱啊,樓下是不是有自動販賣機來著?我請你們喝飲料。”
“我要喝可樂!”占便宜少不了蔣宇凡。他瞥了一眼下面,見宋煜竟然還在,雙臂環胸靠在樹干上,戴著耳機,仰著臉凝視他們。
蔣宇凡不禁打了個冷戰,拿胳膊肘碰了碰樂知時。
“樂,看看樓下。”
樂知時聞聲扭頭,隔著欄桿一眼就望見宋煜的身影。
打興奮劑也不過如此了。樂知時一下子轉身,雙手撐住欄桿半個身子幾乎都探出去,可叫出“哥”這個字的時候卻是氣聲,很小聲。
像只驚喜到想撲上去卻又猶豫試探的小狗。
女生看著樂知時激動的背影,感覺他像是變了一個人,和剛剛拒絕自己表白的樣子完全不同。
靠在香樟樹上的宋煜放下手臂,走到停在樹下的自行車前,腳踢起雙撐,長腿一跨似乎準備騎走。
樂知時急了,“哎哎哎。”他抓著書包就想往下走,可又想到剛才答應請喝飲料的事,于是慌慌張張說:“我先下去給你們買啊。”
蹭蹭蹭跑下樓,好在宋煜還沒那么快走。樂知時火急火燎跑到自動販賣機跟前,先是選了三罐冰可樂,可付款時猶豫了一秒,換成了兩罐,又額外買了一瓶白桃蘇打水,正巧蔣宇凡他們也下來了,樂知時急匆匆把兩罐可樂往販賣機上一擱,對著蔣宇凡瘋狂做手勢,指著販賣機,自己轉身就朝宋煜跑去。
樹影在他那張喘得發紅的臉上晃悠,光點斑駁很漂亮。稍稍平復了一下,樂知時才笑著喊了聲宋煜哥哥,自己撥了撥頭發。
“跑什么。”宋煜只瞥了一眼,依舊戴著耳機。
怕你走了啊。
過敏就算了,還當著那么多人面暴露了他們的關系,搞砸了宋煜的開學發言,什么都一團糟。他怕宋煜不搭理他了。
樂知時把手里的冰蘇打水塞給宋煜。接水的時候,他注意到宋煜左手手腕上的表,那是他送的。
10歲那年,林蓉的攝影師好友找的小模特病了,樂知時被帶去救急,也因此得到一筆酬金,林蓉的教育理念很自由,所以也鼓勵樂知時自己支配這份酬勞。
孩子收到紅包第一反應都是買玩具和零食,小小的樂知時獨自去商場轉悠了好幾天,最后買了一塊漂亮的手表。
因為還有兩天就是宋煜的生日。
那是他第一次花自己的錢購買禮物,小時候已經覺得是天價了,可現在看,這表算不上名表,款式也很簡單,不是現在學生中流行的電子表,不酷也不復雜。
從小到大,宋煜沒少收樂知時的“禮物”,手動黏上第四片葉子的所謂“稀有”四葉草、攢夠十枚就可以給哥哥跑腿打雜做任何事的樂樂小貼紙、手工畫出來的宋煜專屬小臺歷……
但第一次收到到這個禮物時,宋煜的第一反應很抗拒,甚至把樂知時拽去了買手表的商場。
那時宋煜也才剛上初一,但站在商場柜臺前辦理退貨的樣子卻鎮定得像個大人,只有樂知時一個人在哭,甚至坐在地上抱著宋煜大腿大哭,仿佛他才是那個收到禮物卻要被退貨的家伙。
可惜記憶太模糊,究竟宋煜為什么這么拒絕這份禮物,又為什么回心轉意決定接收,樂知時都不太記得了。
他一時間有些好奇,但想了想還是沒問。剛發完病,不挨罵都要謝天謝地,現在可不是一個好時機。
宋煜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又遞回給他,樂知時這才回神。
“宋煜哥哥,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剛來。”宋煜踩上踏板。
樂知時主動向他報備復診的情況,“我現在已經沒事了,剛剛也吃了藥。”
“我看你也沒事了。”宋煜說。
樂知時并沒有感覺到這句話有什么不對,繼續道:“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可能就掛掉了。”
掛掉了三個字被他說得一本正經,但的確不是夸張,小學時盡管是帶飯去學校,但小孩子還意識不到過敏的嚴重性,那時也有過幾次嚴重發病,都是被同校的宋煜救過來的。
他這條小命不知道被宋煜撿過幾次。有時候樂知時會想到一些小動物報恩的動畫片,然后認真地思考自己下輩子會是什么小動物。
最好是像棉花糖那樣的小博美,脖子上掛個小牌子。
想到牌子,樂知時忽然聯想到校門口的事,“你今天救了我兩次。”
宋煜沒像想象中那樣罵他,但也沒說別的,只是準備要走。樂知時察覺到,立刻一屁股坐上后座,見宋煜扭頭看他,又仰起臉,“我自行車停在校門口了,先坐你的出去。”
他沒同意也沒拒絕,仿佛載著一團空氣。樂知時坐在后座沖不遠處的蔣宇凡和女孩揮手告別,“我先回家啦。”
蔣宇凡看著樂知時,感覺他的尾音都透著開心。
在第一時間知道宋煜和樂知時是兄弟的時候,他還奇怪為什么兩個人都對外都不說這份關系,回想毫無交集的他們,甚至覺得宋煜過分冷漠了。
可代入進去想想,換做是自己,要如何解釋和樂知時的關系呢。
無論怎么解釋,都繞不開他離世的父母吧。
閑言碎語是不見血的刀,有時候,沉默反而是能夠最大程度抵御傷害的盾牌。
車騎出去,起了陣風,夏天的風吹在身上都是柔柔軟軟的。
這讓他想起小時候坐在宋煜后座的樣子,那時候宋煜剛學會騎車,第一次帶人就是帶他,一開始他們都很開心,小小的樂知時抱著哥哥的腰,兩條腿翹得高高的,嘴里嚷嚷著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后來摔了,樂知時磕破膝蓋,流了血,宋煜就不帶他了。
騎車快到校門口,樂知時一直擔心宋煜會停下來讓他騎自己的車回去,一直猶豫著編排理由。
他的車鏈子掉了?不好,太假了。
氣不足了?好像也不行。
要不就說他哮喘還沒完全恢復,胸悶,不能騎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