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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陸地巡洋艦還仗著車輛優勢一副你敢撞我我就敢撞你的姿態,可到了間隔30米的時候立即就變味了,畢竟這游戲沒有存檔重新來過的機會。死了就是死了,殘疾了就是殘疾了,最后十米的時候,陸地巡洋艦的駕駛者幾乎已經能夠看到那張平靜地白凈臉龐,他終于撐不過那種跟死神跳舞的煎熬,一個急速轉向。斜沖向欄桿,兩輛車擦肩而過,對雙方來說都可以算是鬼門關走了一遭。
那輛被奧迪咬住車尾率先遭殃地雷克薩斯走出一個踉蹌地平頭紋身男人,看樣子傷得不算太重,看到這一幕,剛點燃叼在嘴上的一根煙掉在地上,本來就滿眼冒火地眼睛充滿血絲,一拳砸在車窗上,吼道:“他媽地我操你喬六少祖宗十八代!讓我來跟這種神經病玩命?;仡^我把喬八指的墳都給刨了!”
“瘋子,瘋子……”
陸地巡洋艦內的某個男人徹底崩潰了,一身血跡。淚流滿臉,重復嘮叨著一個詞語。
陳二狗當然沒瘋,他越身臨險境,就越清醒,只不過他是個不習慣把后背留給畜生的山里人,來到大城市后,碰上了哪怕趙家公子那樣看似不可逾越的對手,也要掙扎一番,何況他如今不再一貧如洗。他不僅占有了一個城里漂亮女孩的心身,還得到了諸葛老神仙和陳家大小姐的青睞,做成了魏家的司機,未來石青峰私人會所的主人,所以他越來越像個城里人,越來越精明,也越來越知道投機和冒險。
是個爺們,就不應該拒絕人生賭桌上地每一次賭博。
找了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把車停下,陳二狗檢查了下奧迪a6。發現沒大問題,就是車頭撞壞了一塊,修一修不是大問題,方婕真要怪罪下來他就打定主意到時候自己掏腰包,賠上全部家當不夠就先用張兮兮那瘋女人卡里的錢,他就不信這錢未來賺不會來。
魏冬蟲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覺得吧這輩子就算再見著了李夸父那樣決意一輩子非他不嫁地男人,也不可能跳得這么夸張。
一路下來她始終沒有閉眼,陳二狗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牢牢記在小腦袋里。她很奇怪一個心甘情愿給他們家養狗的小保安為什么能把車飆到這個境界。她老爹也喜歡開著破吉利飆車,郭割虜那根木頭也被她逼著彪了幾次。所以魏冬蟲不是外行,她懂得陳二狗那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意味著什么,但她不懂的是這個男人怎么敢在最后關頭玩那一手,正常一點的人都應該跑快點撒開腳丫跑啊跑,怎么可能還要回頭直接迎頭沖上去。
瘋子?神經???
魏冬蟲搖了搖頭,這家伙叼著煙檢查車子的時候還挺帥,跟馬路上見著了漂亮年輕mm就叼著煙上前拍一下**的無良老爹一樣,帥到掉渣,當然,現在二狗跟老爹差了沒十萬八千里,也有五萬里,但魏冬蟲好歹把他劃到了帥這個行列。
連續深呼吸十幾次,魏冬蟲蹦蹦跳跳下了車,見他蹲在地上瞧那撞壞了的車燈,她也陪著蹲下去,拖著腮幫看他側臉,不知不覺就把他跟北京那個男人做了比較,撅起嘴巴道:“唉,怎么看都沒他帥,狗奴才,你怎么不爭氣一點,長得比他帥一點也好給我出口惡氣啊?!?
陳二狗斜叼著煙,正心疼車燈錢,聽到這話,哭笑不得道:“大小姐,長得不帥又不是我的錯?!?
“對哦。”
魏冬蟲恍然道,可隨即又撇了撇嘴,“可長得沒他帥就是你地錯了。”
“怎么,那個李夸父長得很拉風,到哪里都能一眼被女人們瞅出來?”陳二狗微笑道,知道這妮子既然能開起玩笑,心結也就解開了大半,他倒是不介意自己被她拿來跟李夸父比較,畢竟人家那是在魏公公和陳圓殊眼中都很重份量的家伙,牛人中的牛人,比輸了不丟臉。
“那是,那家伙是除了我老爹之外最帥的男人了,怎么,吃醋了?”魏冬蟲嘿嘿笑道,也虧得她能笑得出來,經歷這么一場大風波,尋常女孩子早就梨花帶雨擺出楚楚動人那副模樣了,不愧是魏端公的種。
“我只吃飯吃菜,大蒜也啃,就是不吃醋?!标惗菲鹕恚晨恐囶^,吞云吐霧。
“二狗,想不想讓我給你講講我這幾個月離家出走的故事?”魏冬蟲坐在車蓋上,歪著腦袋問陳二狗。
“不想聽,一個千金小姐跟一個闊綽大少之間的風花雪月,我可沒心情聽,我還得忙著提心吊膽怎么跟你大姨說這事情,說不定還得心疼這修車的錢,等我啥時候有錢去喝咖啡吃西餐打高爾夫了,再來聽你的故事。”陳二狗笑道。
“你再膈應我信不信我打你。”魏冬蟲張牙舞爪道。
“信?!标惗方o了個讓魏冬蟲沒半點發揮余地地無趣答案。
“二狗,我能抽煙嗎?”
魏冬蟲小聲問道,看到他轉過頭望向自己,怎么看都不像1歲女孩的她低下頭,道:“在北京,我煙都買了,可都沒抽一
“行,不過只能抽一口。不介意就抽我這一根,我這人每天勤刷牙,保證沒口臭?!标惗钒咽掷锏臒熯f給魏冬蟲,他沒多想,只是覺得做了一件這個孩子人生中的第一件事情,值得,不管以后她還會不會抽煙,但起碼有可能再看到某個男人抽煙的時候,不經意間就會想起他這么一號人物。
魏冬蟲吸了一小口,嗆得不行。
陳二狗笑容燦爛,卻沒幸災樂禍的意思。
“其實三個月沒發生什么,我就是一直在好大好大的北京找一個好牛叉好牛叉的陌生男人,最后找到了,我說,喂,李夸父,我是魏端公的女兒魏冬蟲。二狗,你知道嗎,然后那個身邊站著個漂亮到比我媽年輕時候還漂亮女人地男人就說了兩句話?!?
魏冬蟲真只老老實實抽了一口,不過沒把煙還給陳二狗,而只是看著它一點一點燃燒,用一個聽不出哀傷地語氣再講述一個對14歲女孩子來說再哀傷不過的簡單故事,“然后,他說了第一句話,魏端公?不認識。第二句話是,哦,記起來了,南京地那個太監,抱歉,太監也有女兒嗎?”
魏冬蟲沒有哭,反而微笑得有點凄美,像陳二狗灰白色簡陋生命中見到的第二只飛不過滄海的蝴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