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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重病了,該用砒霜就得用,不下重手苦手,救不了?!?
王儲抽了根煙,那張因為諂媚笑容太多了而導致眼角魚尾紋格外嚴重的臉龐竟然有種滄桑感,狠狠吸了一口,煙灰一大截,卻不彈掉,“你那點心思我也清楚,魏爺走了,方姐那一邊因為白面上身份放在桌面上給南京所有人盯著,肯定不好輕易接手石青峰在內的一些場子,你一方面覺得石青峰沒了魏爺就跟失了魂一樣,心疼,怕就這么倒下去。另一方面也多少尋思著如果來個不成氣候的人物,你就給他架空了,自己盤下這石青峰,畢竟這小小一千來個平米的地兒卻花了你足足7年地心血,不舍得讓一個外人糟踐?,F在來了個不知深淺的毛頭青年,看上去沒啥城府,偏偏有兩三分魏爺當年打天下的氣焰,所以你覺得難辦了是不是?”
“你不是外人,我不跟你打馬虎眼,你說的也就是我想的。”宋代笑了笑。
“要聽我的意見嗎?”王儲抽完最后一口煙,這才彈掉一大截煙灰。
“你說說看?!彼未炊?。
“再等個一年時間,是驢子是馬得拉出來遛一遛,給年輕人一點時間,方姐行這一步棋也是形勢所逼。九成是死馬當活馬醫,但她的脾氣你也知道,既然做了,就不會有半點猶豫,我也好,你也罷。加上其余六七個臺面下場子的負責人,這個時候都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誰第一個下口,說不定就會被方姐扇一兩個大耳光,東西沒吃上,反而落得一頓打,不值得,你呢。就耐心等著,等瞧出他是濫竽充數的東郭先生了,等他黔驢技窮了。你再出手,到時候估計方姐也不好為難,大家都要好下臺。”王儲緩緩道,說得不急不躁,不溫不火,像一壺茶。
“我都毛躁成這樣了,估計其余一些人肯定要忍不住跳出來做出頭鳥了。”宋代輕笑道,跟王儲一番談心,聽他一席話。心里舒坦不少。
說到底,他跟王儲都沒覺得這個姓陳地青年能讓一棵倒下地大樹起死回生,方姐的一記苦手,在宋代看來無非就是顏面上好看一些,沒法子在臨近收官的階段再屠一條大龍,翻盤,不可能了。
“我好奇的是這人怎么搞起來像跟陳家大小姐關系不淺,這點值得深挖一下,據說只有郭割虜清楚他的底細。你看能不能從陳圓殊那邊作為切入口?!蓖鮾γ嗣掳汀?
宋代點點頭。
“你猜猜看那個梳一個漢奸頭看起來比我還猥褻的男人箱子里裝了什么?”王儲笑道,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外人眼中形象并不高大。
“錢?”宋代試探性道,可隨即覺得這未免太俗了,一來陳家大小姐何曾缺過錢,用這種方式討好她實在是落了最下乘地愚蠢法子,二來那個年輕人也不像能一擲千金的大金主,魏家司機地確身份敏感特殊,但他終究還沒真達到郭割拼搏了多年后地位置。
“拭目以待吧?!蓖鮾c燃第二根煙,安靜等待陳圓殊的到來。說起來他還對陳家大小姐極有好感。一直琢磨著什么時候哪個牛人能把她拿下了,他那個時候才死了心隨便找個黃花閨女娶了算了。
陳圓殊在市區開車極慢。以至于誰都知道南京有輛龜速地瑪莎拉蒂,這一次雖然依舊沒有超速,但相對平時來說快了不少,她來過石青峰幾次,所以停車后不需要服務生帶路,在大天井看到陳二狗以及王虎剩,雖然猜測到此行的結果,但還是有些久違的激動,她的到來讓王家兄弟就跟瞧見了沙僧等來了觀音一般,王虎剩是最喜歡大**漂亮臉蛋地娘們,而王解放則鐘情這類風情萬種熟女,陳圓殊無疑是他這輩子見著最有氣質的成熟女人,兩個人不是陳二狗那種一壺茶幾條魚幾叢青竹就能對付一整個下午的狠人,所以陳圓殊一到場,兩個人就同時精神一振。
“陳姐。”陳二狗笑著起身迎接。
“怎么想起我來了?!?
陳圓殊笑得嫵媚,配上石青峰地景色,就跟千樹萬樹梨花中出現了一朵嫣紅桃花,霎時間就讓整幅畫面靈動起來,她坐在陳二狗身邊,故意不去在意王虎剩那對放在平時就該挖出來喂狗的眼珠,了解了這位小爺的大致底細后,雖然見面的時候還是難以忍受他發自肺腑的猥瑣,但陳圓殊心底還是有幾分佩服,她也知道混王虎剩那碗飯,就等于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討生計,能在盜墓一線打拼廝混最后還可以不缺胳膊不少腿地瞄女人,遠比躲在幕后靠倒賣文物賺得一屋鈔票萬貫家財的暴發戶來得艱難不易?!拔以谀暇┏烁籂斒禳c,再就是陳姐了,一有好事,不想您我想誰去。”陳二狗笑道,笑得跟傻大個富貴有兩三分神似,憨就一個字。
“耍嘴皮功夫有長進了?!?
陳圓殊呵呵笑道,既然選在了石青峰,她也大致猜出從事山水華門消失了兩個多月的陳二狗是踩上了魏家的大船,說實話一進石青峰見到陳二狗的背影,她還真不敢認,她進過陳二狗地小窩還站過一段時間,所以第一眼的視覺沖擊比方婕這些魏家女人更加震撼,她當時的感慨就是金子終究會發光的。
也許是聽了一聲陳姐,覺著舒坦,陳圓殊坐下后下意識幫陳二狗理了理襯衫袖子,順了順被陳二狗扯送了的領帶,這些東西對陳二狗來說都是陌生玩意,穿戴著渾身不自在,是硬撐著才勉強適應,陳圓殊這么一弄,陳二狗立即有點局促不安。
陳圓殊抬頭一看膚色比從前稍黑了點的陳二狗,越看越覺得順眼,一點都不像那么山西煤老板或者唐山暴發戶,打趣道:“還臉紅了?放心,陳姐我沒老牛吃嫩草的癖好。”
興許說出嘴后才覺得這個玩笑稍稍有點過頭,陳圓殊內心也有點后悔,但是陳二狗一句話卻讓她愣了幾秒種后笑得花枝招展,差點沒笑出眼淚。
某人扭扭捏捏說了句,語氣看似內斂,可話卻糙得很,粗野中不失挑逗,“可問題是我喜歡小牛吃熟草啊。”<script>chapter1();</script>